黎明时分,当曾华站在仇池山武都城的最高处-北守楼时,仇池山上下的战事都告一段落,梁州军一边清点俘虏,一边清理血迹累累的战场。这一场打的非常圆满和完美,在成功占领养马城,全歼其守军之后,利用山势的险要,上下夹击,仇池山的守军也是一个没跑掉。旁边一直持灯的桓冲等了一会,见桓温依然没有言语,连忙出声唤道:兄长,兄长!
按照毛穆之的想法,这杨绪是要被送到建康去和他侄子相聚的。但是曾华阻止了毛穆之的做法,还向朝廷讨了一个顺义侯的封号给杨绪,再表他为益州刺史别驾的高位虚职,让他一家去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成都养老。杨绪终于明白过来了,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一点,任谁掌了仇池两郡也不会把老杨家留在武都,能不斩草除根已经是万幸了。而且杨绪也知道曾华这么做是高抬贵手了,念了几分旧情。要是把自己送到建康去,一个无权无职的归降小侯,谁都会来踩上两脚,那种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日子怎比得上在成都做个高位虚官,再顶个侯爵位来得舒服呢?左边的同僚在从天而降的天火中嘶叫挣扎,最后变成一个火人在声嘶力竭中伏倒在地,变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右边的兄弟被从天而降的长箭穿体,钉在那里动弹不得,睁着无助的眼睛慢慢地喘着气,声息越来越弱。许多无比惶恐的赵军军士趴在地上,在嘶叫、挣扎、鲜血、死亡中一动不敢动,在他们心目中,以前无论多么惨烈的战斗都远不及今天来的有震撼力。
久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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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使俞归尝示天恩于武都氐王杨初,其意动,遣使来称籓。路梁州南郑,明王宴之。席中使节言初求为使持节、征南将军、雍州刺史、仇池公。明王忿,驱其回仇池。汉中太守毛穆之赞同道:车武子说的是,现在梁州虽然已经初步安宁了,但是离稳固还差几步。我们现在出兵益州蜀郡,恐怕与大人数月前制定的策略不符呀。
给中军桓大人送个消息。现在他们应该在四十里之外的花坳,叫他们小心些,往四周多派些探子,我总觉得这周围不止这么一支蜀军。都快到成都城了,伪蜀总不能又给我们来一出空城计,也该有蜀军招呼我们了。刘惔会如何评价我?应该是好话吧,只是不知道好到哪种程度。曾华连连摇头说不知道。
这个时候,数十个人突然高声尖叫起来,拼命地向后跑,好像那嗡嗡声是鬼差的生人回避的吆喝声一般。麻秋和其它赵军军士都认识他们,那些人都是从麻秋部转过来的,都是些对蚊子声都过敏的怪人,只要听到蚊子的嗡嗡声就会浑身发抖。数万大军迤逦而行,速度当然快不起来,于是曾华毫不客气把大队人马交给毛穆之,自然毫不客气的率领亲兵营三百余人,快速前进,直奔梁州。
而坐在郑具对面的笮朴心里却是另一番心思。他原来是一位熟读诗书经义的才子,但是再高的学问在乱世中也无济于事。在经历了家破人亡的痛苦之后,他开始已经没有郑具身上的那种理想主义,他已经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也明白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如何活下去。地方守备部队的编制,曾华基本上是按照唐朝的府兵制来做的。暂时设六个折冲府,置六名折冲校尉统领。每府下辖一千名由各地民兵选拔而来的府兵,编制如营,下面的编制跟正规厢军一样。折冲府和厢军一样直接受镇北将军府管辖,地方无权调度。
说到这里叶延长叹了一口气:我不会怨恨老天爷,现在本来就是乱世,谁有本事谁就出头。谁盛谁衰谁说得清楚呢?能败在大人这样的大英雄手里,是我吐谷浑的荣幸,而与大人同世共存也是我吐谷浑的不幸。答应,谁答应?可是谁不敢答应?脚夫的话让石头等人顿时吃了一惊。
看到前面的晋国步军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反而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形。杜洪迟疑一会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先看看情况再说。于是赵军骑兵在离晋军车圆阵不到三里的地方勒马停下,刚才惊天动地的大地顿时一片沉寂,整个新丰平原上除了风吹旌旗的声音就只有坐骑偶尔嘶叫的声音了。由于城内还在戒严整理,所以到了午饭时众人都策马往城外营寨走去。
说完,曾华把目光转到姜楠身上,而叶延也闭上眼睛,等待姜楠的最终宣判。到了这个时空,曾华换了一个身份,但是他觉得爷爷对自己的训练是非常有效的,至少自己身体素质特棒。所以他把那一套方法用在了自己部下的训练上,努力让他们成为一名合格的大晋江山捍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