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抱住他,宽慰道:你别急!这件事尚无定论,凌霄城传来的消息也只说待议罪。自从憋出那句我不想当你的妃子之后,她时刻都想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打着学习的幌子在房里躲着,说什么也是不去的!
他顿了顿,—只可惜,我那时经历太浅,不懂得这世间最难得的感情,不是花前月下,而是生死与共。最牢靠的关系,不是门当户对,而是彼此不掺杂任何利弊权衡的真心不渝。我将从前的事告诉你,一是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二是想让你知道,青灵嗤笑,我是没看破,可这院子里能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的,除了慕辰,也只有你淳于琰了。
日本(4)
伊人
青灵低着头,漫步闲逛着,表面是在专心欣赏陈设,可手指却不自觉地缠绕着腰间绦带上的络穗,一圈又一圈。仪式的过程,青灵早在女官的教导下反复练习过,现在走起过场倒也十分驾轻就熟。轮到她上前时,大宗伯又加诵了一段繁复的祝文,大意就是章莪王后的女儿回归王室、举国同庆云云。
淳于琰笑了笑,我明白,你只是真心实意想要为他分忧。你们女子,或许会因为感激而对某个人动了真心,可我们男子却分得很清,不会错将感激当作了爱慕。慕辰喜欢你,追根究底,是因为你给了他一种旁人给不了的感觉,而绝不是因为你为他做过什么、能为他做什么。他要的,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而不是个才智过人满腹计策的女谋士。慕辰探查着青灵的伤势,眉目沉静而专注,末了,轻声开口道:我听念萤说,你当着甘渊大会所有人的面,把我救了出来。
慕辰身子一颤,遽然背转过身,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青灵,你……顿了顿,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你不明白,这其中的危险,是你从未经历过、也完全无法想像的。她把经过迅速讲了一下,你放心,以师父的性情,不会主动去查证阿婧的病况。
音惑之术,最讲求对心神的控制,适才她手中的御风骤然被毁,心神俱惊之下,已被自己的琴音反噬……淳于琰放下簸箕,仰头看着青灵,你为什么非要觉得,自己必须对他‘有用’?如果仅仅因为你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他就厌弃你,那这样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
我淳于琰可以陪你一起死在战场上,却绝不会陪着你认输!什么命运、什么天定,全是弱人心志的鬼话!你要是现在就死了,生生世世便就只是个谋朝篡位的废王子,永远翻不得身!洛尧携着青灵和慕辰冲出崇吾结界,身下的玄鸟便急速地往下坠落,跌跌撞撞地栽进了西面的一处山林。
她点燃了厨房中的灯烛,正弯腰查看灶台中的柴火,忽觉得身后有人迅速逼进,惊愕中正要转身查看,却被来人掩住了嘴。她的脸颊靠在洛尧的胸前、蹭着他身上质地精致柔软的锦袍,鼻间萦绕着男子特有的清冽气息,突然有那么一霎那,竟恍惚失神起来。
在偌大的朱雀宫中绕行了一阵,青灵还算顺利地找到送自己入宫的侍从和御舆,吩咐他们找人去查看被劈晕了的那两名宫女,自己则匆匆启程返回了行宫。师妹心智单纯,没有任何行走江湖的经验,看人看事皆单凭表面。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能让她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