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琰想到他的身体状况，心存担忧，谏言道：眼下那些人的身份尚不确定，还是由臣先去打探清楚，再向陛下请示的好。他背朝着自己，看不到表情，身形还像往常那样，保留着从前行军打仗时留下的习惯，腰背挺得很直。

青灵侧着身，盯着隔帘上的束带，徐徐说道：国有国法，你父亲背叛帝君，其罪当诛，就算我求情，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秦浩伸手去抓医生，手臂直接穿过了医生的身体扑，并且，没有人听到他的呼喊。

明明知道他心口上剜得最深的一道伤疤是什么，还能再一次地说出那样的话来。原本他尚不清楚事情进展得是否顺利，倒是青灵自己找上门来质问，泄露了毓秀已被掳走的讯息……

咳，可我瞧着二殿下这些年已经收敛了许多，再不像从前那样，一见了娘们儿就把持不住……我还听说啊，他府里那些个姬妾，大部分都被遣了出去。于他而言，废除嫡庶、门第、种族之别，实现神妖平权，比世间任何一件事都来得更重要。而要达成这样的目的，东陆的统一与帝君强权必不可缺！

墨阡像是回过了神来，慢慢抽出手，轻轻抚上青灵的发顶，是青灵啊，你回来了。青灵微微地吸了口气，抑制住情绪，缓缓继续说道：我一路走走停停，经过了不少村落城镇。无法否认，这几十年来，这里的百姓生活富足了许多，彰遥城里的热闹，亦比往日有增无减。

或许是因为青灵的离开，又或许是因为自知命不久矣，一颗被世事磨砺的坚硬冷酷的心，竟然不经意地柔软了起来。青灵凝神聆听，蓦然想起了在寒星暖月里，洛珩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心尖微微地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