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离晋军左翼一千尺之外的后军在一片慌乱中转过马头,准备迎接汹涌而来的三千梁州骑兵。人家越跑越快,马蹄声几乎是怒潮一般震耳欲聋,而他们自己却刚刚从小跑中转过方向,加速是不可能的了,空间只有那么小,还没等自己跑起来,人家早就跑到姥姥家去了。最让人愤怒的是,蔺粲在看到自家的骑兵冲过来而赵军集合了一部分骑兵准备迎战,立即下令神臂弩手抬高角度,对着密集的赵军后军骑兵又是一****射。好的,卢震,你去传信给甘大人,就说北原渡口收拾干净了,大队人马可以过渭水了。
曾华直起身子,将右手举起,在他的身后红星旗下,一名号手举起长号,吹响了三长三短的声音。立即,有十几个长号在山丘后面回响起,也是三长三短的声音,不过要悠远雄厚许多。到了三月中旬,野利循和先零勃带着招募的擅骑射长勇武的三千多奴隶军回到慕克川,和剩余的一千多飞羽军汇合,混编为五个骑兵营,共五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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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江州突然失陷,蜀国军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东边。相对安宁了数十年的蜀国终于迎来了最大的一场战事,尽管很多人认为东来的大军是王师,但是战火是无情的,这一点蜀国百姓从北地涌入的流民嘴中早就知道了。所以,蜀国百姓心情异常复杂地等待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而已经紧紧地跟李家绑在一起的蜀地各世家大族一边响应皇上号召集兵备战,而一边却在暗地里另做了一些其它的准备。正所谓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什么?又有捐赋下来了?党彭、朴员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目前还没有这种烦恼。但是卢震心里却心里一苦,知道吕采这话不假。略阳靠近凉州,那里这几年打得尸山血海,捐赋大量增加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不光略阳诸郡,就是其它各郡县也逃不出邺城的皇恩普照,自己家里一定也在为这捐赋发愁,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待杨初气乎乎地坐下来后,曾华依然和气地说道:此次贸然到仇池山来做客,其实原因很简单。说不好听的就是我曾某人窥视仇池两郡千里之地,二十万之众,所以就下了黑手,惊扰了杨公和诸位,还请见谅。明王据武都,阴使杨绪遍清杨初余党,以可靠心腹充之。并收马奴、卑种等卑贱者两千余,暗编为军,以白羽为记,号飞羽军。
六千赵军俘虏被赶到陈府旁边,那里已经密密麻麻地立了近六百座坟茔,并被插满了密密麻麻地白色招魂幡,看上去有些阴郁。姚国顿时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子,马上就想出口应战,但是看看身后自己的部众,一个个萎头缩脑的,都被打成了耗子,还怎么打?于是只好憋着一口怨气和愤怒站在那里不出声。
但是车胤却不觉得奇怪了,凭他对曾华的了解,如果自己这位军主不在西征前把价钱跟主帅桓温谈好,是绝不会如此生猛的,从江州一直杀到成都,所向披靡。那些同来官员将领们的反应再晚上个几天,这西征大功基本上就被长水军包圆了。只是这传出去是不大好听。听说北边的那些白马羌已经开始分牛羊和牧场,那些同根同源的白马羌人可以每户每家都拥有自己的羊群、牛群和马匹,还有肥沃的牧场,不用再千辛万苦地替头人看牛放羊了,这听上却是不可能的日子。
两边的长安百姓听到这话,顿时愣在那里,脸上露出激动、省悟、震惊等诸种复杂的神情。但是另外一个听故事的羊倌问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那些头人们答应吗?
听到这里,大家都沉寂下来了,一边点头一边思量着,并互相低声私语商量着。最后毛穆之开口说道:关中虽然富庶广袤,但是我们现在就插手进去,恐怕得不偿失呀!在中军,上百部床弩犬齿纵错地排列着,每一部床弩旁边都有四个人分成左右,正在使劲地搬动着绞盘。转动的绞盘轴带动着上面的简易齿轮,然后再通过一级级的齿轮组变速和滑轮组的配合,发出吱呀的声音带动着床弩主槽上的牵引杆向后缓缓移动,而牵引杆慢慢地拉动着主弓弦,不一会就把由巨大的前、后、主三张弓组成的弓臂拉满。主弓弦被拉到扳机处,吱呀一声挂在上面了。两边的床弩手开始快速地回转,将牵引杆退回原位,而一名等候已久的床弩手一一将近丈的长箭矢小心地倒插进并列的三道箭槽,一直让箭尾和主弓弦中间的粗横处接触上,然后赶快闪到一边去。
这小子把白马羌讲的最详细,不愧是他的老家。曾华听完之后笑眯眯地问道:姜楠,你的家原在昂城,和这白马羌有什么关联?当袁乔看到包括桓温在内所有听众都涕流满面,情不自禁时,看到曾华泪流满面却含笑激昂地拉完最后一段时,他明白了,自己听到的不但是一首前所未闻的曲子,更是一首穿透人心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