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孟兮若亲自教训,正义凛然的刘幽梦早已看不下去了,抢先道:听说玥采女是宫婢出身,对宫里的规矩想必最清楚不过,难道忘了下级对上级该有的规矩了?怎能如此语出犯上!平日里谭芷汀与刘幽梦多有不和,但是今日面对環玥这般小人得志的嘴脸,她俩难得地统一了战线,谭芷汀接着刘幽梦的话道:刘宝林此言差矣,玥采女从前守的都是奴才的礼,不晓得主子之间的礼节也是有的。语毕,众妃嫔都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轻蔑之笑。刘幽梦并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问话,而是夹了一块鸽子玻璃糕放在皇帝碟子里道:皇上先尝尝。端煜麟尝了一口果然是润滑爽口、甜而不腻,最重要的是这味道熟悉得很。不待他细问,刘幽梦又夹了一只金丝烧麦喂给他,他也一样吃下。刘幽梦娇笑着问:皇上觉得怎么样?可合您的胃口?
好恶毒的心思!你说,这药方是你主动给澜贵嫔的,还是她朝你要的!凤舞猜这药方必然也是凶手的计划之一。娘娘,皇上这么突然的来咱们宫里还真是少见。妙青是很乐意见得帝后亲近和睦的。
桃色(4)
麻豆
午膳后端煜麟稍事休息,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处理政务去了,剩下端禹华一个人闲着无趣,他决定去皇宫里的藏书阁走一趟。巧的是,关雎宫里的李婀姒也刚好把手头的游记、手札看完了,便带上子墨去藏书阁找找有没有最近新到的好看些的书籍。于是,端禹华和李婀姒又一次在命运的安排下不期而遇了。够了,你也别太放肆了!端璎瑨有些不悦,怎么能在大庭广众状如泼妇呢?完全不顾王室形象,丢了晋王府的脸。
这便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自从花舞去了,水色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还有轻纱,她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能又帮莺歌伴舞,转头又去帮咱们的对手了?瑛玦不明白为何轻纱成了两面派。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无瑕并没有还俗,似乎已经抛却红尘往事、参透人生悲喜,在清修之路上越走越坚定。无瑕十年修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圣洁不可亵渎的光辉,如果说这尘世间还有让她敬重之人,那便是已为太后的姜枥了。
是,奴婢亲自去办。对了,方公公一大早便去翡翠阁和翩香殿传了旨意,估计这会儿慕竹已经被遣去鸟兽司了。妙青觉得皇帝的处罚真是太便宜慕竹了,像她这样心机重又不安分的狐媚子一举扔到慎刑司才痛快!青芒你放尊重点儿!我不是青楼女子,赏悦坊也不是青楼!流苏自己也很介意自己的出身,她这样的身份与那人当真是云泥之别。
珊瑚姑娘,在下可否与小姐单独聊聊?月蓉这么一说,珊瑚就知道她定是有要紧话交待王妃,便识趣的回避了。胡说!主持澜贵嫔的丧仪是朕指定你做的,何来僭越之说?如果非要说有罪,那罪责也是在朕不在你。快起来,过来朕身边。端煜麟朝凤仪伸出手,凤仪才将玉手放入他手里由他牵起。端煜麟将凤仪揽在身旁,耐心地替她擦干眼泪,宽慰道:朕知道你这许多的委屈都是因为那些个谣言,可是朕根本不信,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那椿便再没牵挂了,王兄启程吧,一路平安!兄妹二人最后一次互道珍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站在琼花台上的凤舞眺望着宫门口密集的车马队伍,不由得感叹:秋未尽,风高云淡淡。试上琼花台上看,半壕秋水半城花。骤雨暗千家。重阳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温茶。诗酒趁年华。[改编自苏轼《望江南·超然台上作》原文为: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恬嫔……端煜麟似乎很久没见过李姝恬了,这段日子她倒是不断地请见,只可惜都被他打发回去了。说的也是。那两个人在我这儿养得差不多了,还是送回宫里去吧。秦殇背着手,眼睛望着遥远的虚空,仿佛自言自语道:凤家和方家的不和也闹得够久了,是时候让他们冰释前嫌了……端煜麟欲使两家反目,他就偏要他们一笑泯恩仇。
子墨知道婀姒所想,只有冒险先送她回宫。剩下不知所措的李允熙和慕竹面面相觑,而被踢了一脚还没缓过来的金豆却不知道自己闯了天大的祸事……掖庭狱是关押后宫里犯了重罪的宫人的地方,与慎刑司并为后宫两大刑囚机关。掖庭狱里有一名仵作名叫小杭,是与慕竹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好朋友,二人曾经还约定过待慕竹满二十五岁放出宫后结为连理。然而慕竹一步步成为宫里最风光的宫女之一,小杭却因为怀才不遇而沦落为掖庭狱里最末等的仵作。二人差距越拉越大,定亲之事渐渐也就没人提起了。今日慕竹特意来见小杭,必定是有要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