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作声,谁都知道只要一站出来就不会有好结果,石涂、石咎两人的尸体还在那里烧着呢。这下萧敬文进退两难,去救援收复广汉城吧,涪城北边的张渠在那里虎视眈眈,自己就那么点人马,一离了涪城,谁能保证这张渠不会来袭城?到时两头都丢了自己就真的成了荒野上的野狗了。不去救援广汉城吧,到时北、南、西三面一围,那就真是坛子里的王八了。
曾华如此一动,萧敬文顿时感到压力。张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晋寿的出梓潼就已经把他打蒙了。开始的时候他还派了数千人去试图收复梓潼,结果还没靠近梓潼,就被张渠一个伏击打得找不到北了,只逃回不到数十人。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会让那些人看到羽毛的力量!你们这些卑贱者的力量!说到这里,曾华将羽毛紧紧地插在了自己头盔的边沿空隙中。没有谁下令,两千人同时将自己手里的羽毛插在了头盔上。顿时,整个校场除了两千沉寂如山的军士,就是无数随风摆动的白色羽毛!
明星(4)
自拍
曾华拉住自己坐骑的缰绳,赤色的坐骑非常安稳地驻足,一股青草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腥味,飞进坐骑的鼻子里,顿时让这匹近两米高的雄骏良马忍不住打了喷嚏,然后惬意地摇摇粗壮曲美的马颈,甩动着俊美的马头。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看清了,他们看到不知何时飞上来一群晋军,这些占了先手的晋军在前面那人的呼哨招呼中,一边从两边向中间汇集,一边顺手将纷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同伴砍翻。
当暴跳如雷的鄯善王还没发完脾气时,在于阗河的大道上,往西城给于阗国送赋税的戎卢国、扞弥国、渠勒国、皮山国商队也遭到袭击了,赋税财物尽数被劫。不但如此,这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骑兵居然将丝毫没有防备的戎卢、扞弥、渠勒等国城象台风一样洗劫一空。等于阗国大军赶来的时候,这股骑兵早没影了,连根毛都没剩下。兴国,乐山,你们指挥各营跟着右屯陌刀手过江。元庆,你率左屯陌刀手断后。众人领令后迅速去了各部,开始执行各自的任务。
听到曾华的问话,那人伸出一双芊芊玉手,将头上的斗篷风帽向后一掀,先见一头如乌云的秀发,接着露出一张明眸皓齿、艳丽不可方物的脸来,正是曾华有些想念的范敏。只见范敏神态萧然,面莹如玉,眼澄似水,款款向曾华一礼:妾身范敏见过曾大人!曾华现在象一个爆发户,野利循带了一万党项骑兵,姜楠带了六千白马羌骑,青海、河洮羌骑在先前的三千骑兵之后又增补了五千骑兵,总数达到了八千,而原来老飞羽军就有五千,加上曾华征集各部的百户、都尉、目录事、骑尉等子弟一千余人,曾华手里的骑兵总数达到了三万人。
这次下官奉朝廷之命前来护羌,肃靖西羌地方,让诸位首领受惊了,还望见谅。曾华拱手和气地说道,吐谷浑原是鲜卑东胡,西迁到西海安居,本应该和诸羌安然相居,互助扶持。但是吐谷浑是如此做的呢?恐怕大家心里都有数。逞强欺弱、烧杀抢掠,多少羌人死在他们手里?多少羌人部落族灭人亡?他们不但欺压你们,还自号为王,不服王化。说到这里,曾华颇为伤感。数日后,曾华到达梓潼郡郡治涪城(今四川绵阳),受到了驻守在这里的征虏将军杨谦和振威护军萧敬文的隆重欢迎。
前面就是白水源了,是碎奚的冬季驻地,那里除了驻扎五千骑兵,还有归属碎奚的吐谷浑族人一千五百家。那是因为曾大人到梁州赴任去了,要是曾大人坐镇在成都,谁有胆量在他眼皮底下蹦达,早给杀光了。脚夫轻轻地说道。
叶延拱手向郑具说道:辛苦老夫子了!叶延知道现在完全用周礼建立一个君君臣臣的复古制度是不可能的,但是今天他希望能让众人充分认识到官职邦治和礼仪制度。好生厚葬他!曾华嘱咐道,尊重这些勇士,不管他在死亡的阴影中挣扎还是坦然,任何一个经历死亡的人都是勇士。
只有车胤才敢在曾华如此说,曾华还不好意思反驳他,这个时候旁边的冯越却在那里惟恐天下不乱:当日下官见校尉率军在枳县城下,军容整齐,杀气冲天。更何况这是官军光复益州,乃顺天正义之举,我就是有千军万马也不敢行螳臂挡车之举。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曾华突然引用了曹操最喜欢在自己诗篇后面加上的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