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获知青灵身世的一刻，那种复杂的心情，竟是此生从未有过的。他能猜得到，源清之所以能找出青灵的下落，多半是暗中跟踪了慕晗，而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自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凝视着莹莹灯光，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往事，可谁也没有勇气去提起。你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人家，可人家却以为你别有所图。可若要真的负气置他于不顾，又狠不下心来……

慕辰像是想了什么往事，不自觉地牵了牵唇角。他把那珠子放到冰盘上，用太乙嵯峨阵的阵法在周围设下了重重关卡。而这王朝间波云诡谲的争斗，是一场她从未见闻过的戏剧，深奥复杂，看不出套路，猜不出结局。

阿婧似乎也在关注着棋局，流盼的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洛尧，嘴角蕴着一丝含羞带悦的笑意。洛尧一直专心致志地思索着对策，但每落下一子就会侧头去看阿婧，似用眼神在询问她觉得这步走得如何。淳于琰又沉默了会儿，继而重重地呼了口气，低声骂了句：直他娘的，这算什么命运？

青灵跪跌在地，身体发软，好半天，才颤巍巍抬头问慕辰道：你用火莲诀烧他们？王后总是想方设法地让二人独处，无奈方山雷本来就不怎么健谈，青灵更是一副蔫嗒嗒大病初愈的模样，聊了几句就沉默下来，索然无趣。

方山渊伸着手指虚点着阿婧，别以为今晚有世子帮你撑腰就敢随便嘲讽我，当心我把你小时候的那些糗事全揭出来啊！回宫的过程倒是十分顺利。宫中的侍卫和宫女显然对百里氏的與车很熟悉，加上昨日洛尧离开前特意打过招呼、说妹妹今日还会再来探望帝姬，青灵几乎没怎么开口就被迎进了自己寝殿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