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先生扫视着众弟子。然后扬声说道:快点吃吧,吃完后我带你们去看看杜海的死因。说完自己带头吃了起来,众人也都纷纷拿起筷子,就这样平日热闹的晚饭就在这极其压抑安静的气氛下匆匆结束了。但是最让人嫉妒的还是卢韵之寻鬼的能力,每次他们的师父石先生讲话的时候都要特别提一下卢韵之,然后惯坏备至但又略带严厉的说一下卢韵之,嘱咐不要骄傲再接再厉等等,顺便让卢韵之与自己一起吃饭,此番举动弄得卢韵之反倒成为众多少年中的众矢之的。人人都熟悉了这个新来不久的卢韵之,不少人也暗暗嫉妒着,恨不得找个机会就给卢韵之下个绊子之类的。
卢韵之,老卢快起床了。卢韵之听到叫喊之声,强睁开眼睛看去,只见方清泽衣着整齐的站在他旁边看着自己,于是连忙起身穿戴好衣物,跟着四人一起往大宅院的深处走去,吴王世子朱见闻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鼻口朝天好像是要上早朝一般。卢韵之睡得有点莽撞,此刻被清晨的冷风一吹顿觉的清醒万分,忙问道:向天兄敢问我们这是前往何处?曲向天此刻十二岁,卢韵之九岁,两人都属于年少但说话老气横秋的人物,只是曲向天更多了一份霸气而已。曲向天微微一笑,回首对卢韵之说:我们这是去上早课,早课讲读书写字,卢贤弟聪慧过人才学渊博,定当不惧,不过,方清泽,昨天讲的诗经你可记牢?方清泽摇晃着脑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什么什么逑?我服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我记不住,等着一会八师兄骂我吧。瘦猴捂着嘴笑着说:你就是笨,弄点小炒写到手上不得了,八师兄光知道跟着你念的摇头晃脑,你不停他都不睁眼,我算是发现规律了,已经写到手上了,今天轮到我背的时候我就如此行事。方清泽笑着说:巧妙个屁,快点进去吧,一会我们吃完就与之拜别,回客栈打点行囊快点赶路,走吧。说着带头迈进了院子,卢韵之和英子紧随其后。
福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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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韵之侧耳倾听突然开口说道:有人来了!三人立刻藏于黑暗之中,人未至声先到,大老远的就听见石玉婷嚷着:韵之哥哥可折腾死我了。卢韵之等三人这才分别从藏身之地闪现出身形来,原来是石玉婷韩月秋慕容芸菲三人追到了。此时的梦魇不再围绕着人们打转,身上的五彩缤纷的流光越转越快,突然一声如同哨声一般声响炸空而起,噗的一声梦魇渐渐消失,越来越模糊好似蒙了层雾一样,卢韵之飞身跳起,曲向天方清泽虽然睁开了眼睛却身体虚弱起不来身来。
那四人被卷到空中,卢韵之口中低声念着董德听不懂的语言,那四个人很快被风卷着带到卢韵之跟前,他们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卢韵之,在长久的对视之中他们终于闭上了眼睛。虽然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卢韵之是何人,但是四人心里清楚自己的死期要到了,因为跟前的这人眼中充满了杀气。卢韵之双袖之中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两根长长的铁刺,只见他把双臂交叉铁刺相撞,指向其中一人,一股闪电击中那人,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已经化为焦炭并且在风中燃烧着,闪电穿过那人身体接连击中剩下的三人,那三人也如第一人一样瞬间死在空中。即日起,命两京及河南备操军,山东南京沿海备倭军,江北北京诸府运粮军,招征南将军陈懋班师回京,接到军令起立刻回京布放,如有违抗军令延误者斩!于谦发布了第二道军令。
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这样人为制造的鬼灵,九婴。当程方栋的玉如意打中那只吞吐寒气的蛇头的时候,突然剩下的仅剩的七个头转过头来咬向程方栋,被击中的蛇头发出巨大的婴儿啼哭的声音不停地剧烈的抖动着。但是口中的寒气依然没有停止,还向着那只玉碗喷射着。徐东,你到底知不知道纸条的由来。卢韵之喝道。徐东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卢韵之说道:杨大哥,别再打他了。杨准答应下来,话音刚落徐东也不抖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答道:多谢恩公,这个纸条是我师父传给我的,那个装鬼灵的竹筒也是。
商妄却摆摆手说道:死也得让你们死个明白啊,让你们明白你们师父石方是个什么东西,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在院中跪拜的那些蒙古鬼巫看到了卢韵之,老孙头一声令下鬼巫们齐齐向着卢韵之追了过去,虽然身手不如卢韵之矫健但也算是灵活,两人在下双臂一担就把众人扔上墙头然后加速奔跑一个跳跃蹦上房顶,依此而行纷纷上了房顶,只留老孙头一人在院中站着。
朱祁钢面色一正顿时仙风道骨之气又一次扑面而来,不禁让众人感觉高深莫测,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到屋门口背对众人,好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只有在民居朝市之中,才能得到真正的本领。石玉婷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我的未来就是嫁给他。爷爷你什么时候给卢韵之这个呆子说说啊,他老是不开窍。石先生乐了:你这个样子卢韵之哪里敢要啊,放到寻常百姓家也得吓死人家,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等这次回去吧,我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再说,有爷爷在你父亲不会反对的。
为什么,这不胡闹吗,你今天是怎么了。曲向天有些生气了,面色一变说道:牵扯南京兵力这是个重任,大明兵力必多于我们,韵之虽然现在略通兵法,但是想要以他那些人获得胜利根本不可能,若是我们互换指挥权,他也绝对沒有我打的漂亮,所以他之前说的计划是最明智的,也是最可行的。广亮奔至曲向天跟前,然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曲将军,在下广亮拜见将军。曲向天和秦如风下了马匹,秦如风问道:你们怎么浑身是血,到底怎么回事。广亮叹了口气说:我们得知他们派兵之时早就被人宫里派下的人监视住了,五军营的弟兄都不能擅自出入防止给将军您通风报信,今天所调动的只有少部分五军营的兵马和三千营,神机营的军士。
卢韵之看向漫天的繁星慢慢的说道:大哥,其实刚才我还感觉我们与于谦不会是只见一次,总有一种,一种.....曲向天问道:一种什么?宿命感。卢韵之说。曲向天仰天大笑起来说道:我们不是打猎,是射人。射谁?石亨问道。曲向天眼睛撇了撇停在远处迟疑不前的王山,石亨长大了嘴巴惊讶不已,然后低声说道:他离我们至少有二百五十步,弓给你们,别说我给的。然后慌忙吩咐手下拿弓去了,一会功夫就拿到了几人面前,三张一石五斗的强弓,两张二石四斗的巨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