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人的穿着,头戴翼善冠,乌纱折上巾。身上所穿衣服盘领窄袖,两肩各绣着一条盘龙纹样,玉带皮靴高贵非凡。正是藩王的装扮,卢韵之不知是哪位藩王于是略微一算,那人身上却响起阵阵铃声,然后转头看向卢韵之,双眼间充满了忧愁和担忧,还带着对卢韵之身份的一丝疑惑。众臣又开始商议其他事情,中正一脉门人也纷纷给曲秦两人道贺,石先生倒是一言不发,但是徒弟如此出众自己也是喜上眉梢,然后反身对身后的卢韵之韩月秋等人说道:曲向天秦如风兵法谋略一流,我们也要为百姓尽一分力吧,回府后为师传授万鬼驱魔阵,众弟子定要加紧研习,以求出奇制胜,到时候蒙古鬼巫即使再是联合也束手无策。
吾乃校卫袁彬,你是何人见到太上皇为何不拜。那人大喝道。杨准瞠目结舌的看着袁彬和坐在地上依然目光空虚的牧羊人,口中好似被噎住了一样干动几声这才连忙弯腰拱手拜到:太上皇,微臣罪该万死。说完也不见那牧羊人动作,更不听他答话,杨准的冷汗顺着脖颈直流知道自己这次可算是玩砸了。齐木德挥着马刀砍向晁刑,晁刑一个纵跃躲了开了。齐木德变砍为刺直追晁刑而去,晁刑的铁剑门徒抛出棉布包裹的大剑,晁刑接住反身挡去,噹的一声宽大的剑面挡住了马刀的突刺。两人身形一错晁刑顺势从棉布中抽出了铁剑向着齐木德劈了下去,齐木德挥刀来架。两个兵刃刚一碰撞上就溅出大片火花,齐木德只觉得双臂一沉,虎口发麻不禁单膝跪地这才挡住这犹如山崩地裂般的一击。
四区(4)
福利
大帐之外突然传來一阵嬉笑怒骂,随即走入了三个人,一人雍容华贵一看就是王侯子孙,剩下两人则是对比鲜明一个挺着个大肚子身材高胖,另一个则是瘦弱得很,还挤眉弄眼的活像一个猴子,这一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虽然方清泽和卢韵之反应过人,但是曲向天以一敌双,却占尽了上风,一时间周围观战的人都纷纷叫好。反观方卢两人,却狼狈不堪一个衣衫破烂**上身,一个衣衫倒是完整知识袖口裤子早已是被地面弄得肮脏不堪。
韩月秋几人低声对伞后苦苦支撑的石先生说:师父让我们上吧。石先生却依然念着那几句话,摇摇头,示意韩月秋他们别送死。混沌突然把两团翅膀形状的烟雾并作一处,颜色变得浓黑无比,犹如一把巨大地翻滚的利剑一般,猛然劈头砸下。顿时八卦伞白光一阵,刺得围观的众人睁不开眼,纷纷用胳膊遮住眼睛回转头去躲避这刺眼的光芒。白光消尽再看院中,石先生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韩月秋等人怒目而视着混沌,却毫无办法。程方栋站在相反的位置也束手无策,其实程方栋运气着实不错,刚才混沌正落在他的身旁却并未杀他,也算是捡回一条命来。城门官抬头看去,却吓了一跳,因为马上之人来头也极大,现在的当权宦官金英是也。金英翻身下马蹦着脚喊道:快点啊,发什么愣啊,快开城门。城门官赶快下令,大开城门列队肃立,迎接贵客。
朱祁镇看到卢韵之点头眼神中露出一丝光亮,好似释然一般,然后继续说道:权力,可是权力是一个让人着迷的东西,一旦拥有了就不想放弃,后宫的嫔妃,食之不尽的美食,万里的江山,君临天下的权势一旦我拥有了这些东西就不想再放弃,也不愿意在放弃。如果我没有这些不知道这些事物的可爱之处,或许我依然甘愿做一个藩王,一个无所事事的闲王可是如今我拥有了就不愿再放弃,即使我要遭受世人的唾骂或又每天处理再多繁杂事务我也依然愿意,因为这就是权利的魅力所在,让一个人由无欲无求到疯狂贪婪的东西。说着朱祁钰竟然满脸自责,然后低沉不语落下了眼泪,他的内心其实是愧疚的,毕竟他与朱祁镇是同父的兄弟,而且朱祁镇对他信任有佳视同手足,在出征期间可以把整个国家交给他,想到这番朱祁钰竟然落下了眼泪。石先生待谢理说完众弟子吵杂之声平复,便让众人到养善斋外等候,带着排名前五位的师兄走入了养善斋内,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地掩上了,门口的少年都紧张无比,这决定着他们在中正一脉的排名。人都有欲望,天地人也不例外,只是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但是排名的先后导致的待遇不同却天差地别。
张具不答反问道:你能帮我报仇吗?方清泽叹了口气说道:方某尽力而为。好,从今以后我张具的这条贱命,就是方老爷的了。说着张具双膝跪地,倒头就拜。方清泽连忙搀扶住,然后对众人说道:张具你先去帖木儿,有一趟玉泉山的水要由此运往霸州,我们正好躲在运水的桶中,躲避官兵的追查,时不可待我们现在就准备一下出发吧。说着众人起身往门外走去。少年毕竟年轻血气方刚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卢韵之面前的桌子叫道:本少爷跟你说话呢,你为何不理我。卢韵之看了看杨郗雨,又看了看董德问道:你俩听见刚才有什么声音了没,我总感觉有什么在叫。董德嘿嘿笑着,杨郗雨也是抿嘴偷笑,少年更加愤怒杨郗雨知道卢韵之身手了得,害怕一会真打起来拳脚无眼,那少年鼻青脸肿自己会遭到杨准怪责,这才说道:叔父,别逗他开心了。快随我去见我父亲吧,他就在不远处的那家酒楼聊天呢。卢韵之答应了一声和董德共同站起身来,刚才茶博士说西边不远有家酒楼,看来就是那家。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石玉婷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依然俊秀如初,衣冠楚楚的卢韵之总算放下心来,哭着扑进了卢韵之的怀抱,守着石文天夫妇卢韵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起来。方清泽这时候晃动着大肚子说道:三弟,此战虽然比不上京城之战规模巨大,倒也是精彩非凡,让我慢慢与你道来。
韩月秋从把背之上的包裹中拿出一个瓦罐,奔驰中轻松的打开瓦罐,一手夹住瓦罐一手拿出一张黄表纸只是那么一晃,黄表纸在韩月秋的指尖燃起来。韩月秋冷冷一笑对卢韵之说道:老七,让你看看我的驱鬼之术。卢韵之抬头看了看高照的太阳,觉得奇怪在这明亮的阳光下怎么能用出驱鬼之术,莫非韩月秋所用的是十六大恶鬼。商妄从腰间拔出一对钢叉,不断地戳着地面,口中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那段故事:后来,石方找遍了十里八乡的刚下葬的长相体面的尸体,然后把里面残留的鬼灵清除干净,为他的宝贝儿子注入魂魄,从此石文天依然潇洒依然。但是这个石方竟然不管我,我为什么还算敬重你韩月秋,要不是你和程方栋两人苦苦相求石方这个王八蛋也不会帮我附魂,你以为我成为了魂魄呆在玉瓶之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我欠的只有一个人,杜海,只有杜海这个傻瓜愿意帮我续命,折了自己二十年的阳寿,但是时辰已经不够了,我很快就要变成鬼灵了,只得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了一个还算新鲜的侏儒尸体,我的一生加上杜海的二十年就这样放在了这个肮脏的侏儒身体里。我为什么清醒后消失了?我跑了回去,挖出了我的上半身,用刀子把我的脸割了下来,没错是我亲手把我自己尸体的脸割下来,我吐了无数次,但是我依然坚忍着,因为我想石方在我这张脸面前后悔的死去,我成功的用魂动易容之术把脸附在这个侏儒的面孔之上,看起来还不错吧。
只听得话音刚落就有人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死,只是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你刚才的那声喂我不知道你是在称呼谁而已。眼看着刚才蜷在角落里的那个乞丐站了起来,看向那随从,场面有些尴尬,随从看向那个乞丐,满脸胡须加之又脏兮兮的遮住了他的容貌,可是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却炯炯有神,好似能看到他人的内心一般。随从忙谦逊的说道:在下阿荣,杭州人,刚才真是对不起了,这位兄台给您饼。曲向天单手持短刃抖臂刺出,巴根低吼一声侧身闪过,刀子在曲向天手中一转横向割去,巴根避无可避只得横刀一挡却听到金属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鲜血顺着曲向天手中的短刃流下,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