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关系。青灵帝姬身份特殊,单是手里的那把青云剑就掌控着东陆安危,更别提她是章莪氏的唯一后人。如果我们主动提亲,难保陛下不会多心,愈加忌惮我们。但若是她自己开口,说钟情于雷儿,那便要好办许多。彩依反倒更不解了,居所本就该如此啊!难道有人愿意住在整天都明晃晃的地方?在彰遥城,只有穷人才会住顶楼。
阿婧让侍女摆放好茶盘点心,自己伸着纤纤玉指,姿势优雅地装茶、烫杯、高冲、低斟,一边带着几分娇嗔地说:我都好多年没跟人这般打架了,今天倒叫你们看笑话了。上古天帝辞世之前,恐有一日东陆与北陆彼此征伐,遂在两陆之间,集五灵之力、修筑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这道屏障,其实就是一个阵法,而阵眼,就设在了仙霞关。但要启用这个屏障,则需要天帝所铸的青云剑。
伊人(4)
婷婷
青灵见到慕辰,自觉尴尬万分,所以倒颇为感激此刻有淳于琰在身边插科打诨,加上她那晚偷听了琰与凝烟的对话,知晓了他的身世与抱负,倒不再怎么介意他那些轻佻的言行举止了,答起话来也越发从容不迫,倒让淳于琰微微有些惊讶。青灵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肃性,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道:我只知道,他很喜欢阿婧。他也曾说过,如果他正式提亲的话,以皞帝这几年极力拉拢百里氏的态度来看,拒绝他的可能很小。
皞帝又道:现在再追究是否有人构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就算你不曾做过,也终归是言行有所差池,才引来众愤。既然想回来,就得把你那些所谓革故鼎新的言论好好收敛一下。阿婧一向是父王面前的乖女儿,纵然心中悻悻,表面还是顺从地点着头,知道了。
青灵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上前对黎钟道:你家人暂时都还没事。明日我们再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或许吧,阿婧安抚着自己,那些无谓的担忧,只是多余罢了。她是朝炎慕婧,是东陆最尊贵的帝姬,是整个帝国中身价最高的未婚女子。从小到大,只有男子对她殷勤讨好,而没有她患得患失、妄自菲薄的道理。
青灵适才第一次得见凝烟本人,或许是因为师弟的缘故,竟觉得有些莫名的亲切,眼下听纤纤这么一说,连忙转头问淳于琰:她为什么急着赶你们?淳于琰笑了笑,我明白,你只是真心实意想要为他分忧。你们女子,或许会因为感激而对某个人动了真心,可我们男子却分得很清,不会错将感激当作了爱慕。慕辰喜欢你,追根究底,是因为你给了他一种旁人给不了的感觉,而绝不是因为你为他做过什么、能为他做什么。他要的,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而不是个才智过人满腹计策的女谋士。
朝中对开战一直都有所揣测,但皞帝向来心思深沉,一日未下御令,谁都不敢妄下定论。青灵扬起头,你能不能不要总那么忌惮凌霄城里的人?我知道你筹谋深远,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可天天这般患得患失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慕晗表面是在关注棋局,目光却时刻留意着立在一旁低语闲谈的慕辰与安氏公子安怀信。他试着说服母亲,也说服自己,母亲多虑了。我和青灵有同门之谊,我只是……不愿见她卷进王族之争、陷入危险而已。以她的性格,实在不适合留在慕辰的身边。
墨阡把青灵按回到榻上,一面控制住她的内息,一面抬手抚着她的前额,像小时候哄婴孩般地、轻柔摩挲着她的发际,青灵,你安静些,听话。在这里,父王曾抱着幼时的他,指着案上的舆图说:东陆的天下,终有一日,会是属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