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新年,典农中郎将属下的六万名屯民却开始流传一个谣言,说西征完毕之后,曾大人肯定是会被封赏到其它地方去的,这六万屯民已经被朝廷计划好了,要么被分给豪族世家为部曲,要么就打乱分在荆州各郡。现在这种好日子就要到头了,这怎么能让六万名过惯好日子的屯民接受呢?在有些人的挑拨下,六万名屯民开始结队鼓噪,喊出了曾大人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的口号!这些都是九死一生南逃下来的流民,为得就是过上好日子,就算是再迁移又怕什么,难道会比南逃的时候还艰辛吗?
是的,陛下,就是那支在笮桥大败我军的长水军!这名亲兵很有可能是晋军的奸细,李势怕什么他就偏说什么,旁边的众大臣恨不得把他拖下活埋了。不但那六十名反正分子听得泪流满面,就是其余的羌人军士中也没少被欺负的,也是听得义愤填膺,怒不可竭。
网红(4)
星空
梁州和蜀中一样,那里的头人叫豪强世家。他们当然不愿意均田了,均田了他们吃个屁呀!脚夫不慌不忙地说道,可是他们碰上了梁州刺史曾大人。这里是梁州刺史府的军机堂,周围围坐的都是赶来参加曾华大婚还没有回到各自岗位的毛穆之、甘芮、张寿、车胤、柳畋、徐当、冯越、段焕、赵复和笮朴等人(张渠留镇益州,乐常山、魏兴国留镇秦州两郡,姜楠等人都来不及赶过来。),全部被曾华召集在一起,讨论关中的局势,以便作出合适的对策。
姜楠告诉曾华,仇池的奴隶有两种,一种是从西边买来的生羌,包括白马羌,西海羌,甚至是生羌党项人,这些人一般都被用来放马看羊,所以也叫马奴。另一种是世世代代的奴隶,一般是帮主人种地耕作或者是家事杂活,这些也没有名字,都被叫作卑种。十几天过去了,曾华很快就发现几个骑兵将领苗子,分别是南党项羌人米擒鹿,北党项羌人费听傀,西海羌人狐奴养,西海羌人钟存连,河曲羌人傅难当,个个不但骑*绝,而且还有一种统领骑兵的天生才华。他们多是原飞羽军的老兵,只有傅难当是新募来的。对于曾华讲述的大迂回、大包抄,敌强则散袭、敌弱则聚歼等骑兵战术简直就是一点就透。
曾华不再言语,他现在的心情怎能用言语去说道呢?就是靠着这些跟随自己的壮士,自己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正是有这些热血男儿,华夏民族历经磨难却一直没有被灭亡。看到如此,曾华毫不客气地蹲了下来,接过赵复递过来的一勺热水,再接过一名亲卫递过来的干粮,大口大口啃起来了。众人一见,纷纷舀着热水,啃起干粮来了。顿时只听到一片淅淅嗦嗦、嘎吱蹦达的声音。
当徐鹄被亲随从睡梦叫醒时,曾华正在指挥第一幢一边包围刺史府,一边集中兵力猛攻府门。碎奚从来被人绑过,而且被绑得更粽子一样。(不知碎奚有没有吃过粽子,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粽子这个概念?)再看看身上的冷水还有上面的污迹,怎么不叫碎奚愤怒呢?
一百余被带过来的西海羌人首领开始一一点清自己的家底,老老实实地交出自己的部众。在河洮地区,曾华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让那些交出人马部众的河洮羌人首领安然地带着自己的家人和财物去了宕昌,再从那里转去梁州。慕克川的那一幕加上河洮首领的结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人愿意有生路不走却偏偏要惹得杀人魔王曾华发怒。中原有胡人肆虐,而西羌也是如此,饱受胡人欺压!羌人和我们中原之人都是炎黄子孙,同根同源,却为什么要同受胡人的欺凌呢?曾华越说声音越大,这次下官来驱胡护羌,为得的是什么呀?就是要张扬正道,传播德化,要是大家还为了争夺牧场水源轻易兵戎相见,恐怕这草原永远没有安宁,你们还会继续受外胡欺压!
叶延越说越黯然:本来我这个俘虏是没有资格问自己和部众的结局命运的,但是我知道曾大人不是一般人,所以就冒昧地问一句,不知曾大人如何处置我和我的部众?说到这里,蒲健说不下去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意思。降了晋室,成了晋室的臣子,回已经被晋室收复的关陇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你如此回去,而且回去如何被人家安排就由不得你了。
刚才还很谦卑的曾华闻言不由勃然大怒:鼠犬之辈,也敢自号为王!来人,将这贼人给我架出去,从哪来给我哄回那里去!左咯和麻秋对视一眼,不再言语。过了好一会,故意慢慢落后一段距离的左咯靠近麻秋,悄悄地说道:恐怕我们的王爷在心痛他那数十库的金银珠宝和数百美妾胡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