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段时间,需要经常外出。洛尧看向青灵,我知道,陛下让我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实则是想借你来监视我。所以,我需要你替我隐瞒行踪。其二,若是列阳的威胁得以全然解决,那皞帝必定会再次对九丘展开进攻。而今时今日方山氏再度把控大局,又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将南境和军中的各项要职看得紧紧的,一旦开战,只怕反倒让他们趁机大肆提拔门人、造势增威。这一点,是青灵万万不愿见到发生的。
慕辰三言两语的解释,并不妨碍青灵将前因后果串联到一起,终于解答了内心长久以来的疑问。洛尧定定地盯着青灵,分不清此刻心中翻涌的情绪是恨、是痛、还是恶心。正如青灵望向他的目光,蕴着从未有过的复杂神色,分不清是怒、是怨、还是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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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山霞看了眼镜奁,又抬眼瞅着方山雷,见他虽是跟自己说着话,目光却一直落往青灵的方向,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叹息。而眼下,被逼在皞帝面前承认下来,坲度明白,他已是无法再从这波谲云诡中全身而退。
始襄晋急得满头大汗,把账簿翻得啪啪作响也找不出解决的办法,眼巴巴地望着青灵,帝姬,您看……他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通行牌,令牌我一直带在身上。我和世子幻化成的是寻常商贾模样,出镇的时候也要用这牌子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把这令牌交给九丘的人。顿了顿,语气凝肃起来,帝姬殿下,你怀疑我们并没有错。可你仔细想想,这件事如果真是世子一手策划的,于他、于大泽和九丘而言,都没有半点好处!
念萤拽了妹妹一下,示意她闭嘴,念虹却挣脱开来,我自言自语又没指名道姓有什么说不得的?你少干扰我!眼前的淳于琰还一直保持着凝视青灵的姿态,然而身体却渐转朦胧,与周围景致一起、慢慢变得缥缈起来,最终化作一层云雾消散开去。
始襄晋急得满头大汗,把账簿翻得啪啪作响也找不出解决的办法,眼巴巴地望着青灵,帝姬,您看……少女们含着笑,将小舟移至河侧,留出一条中央的通道来。通道靠近城门一头,缓缓驶出一艘高大的双层彩船,伴着丝竹笙鼓之乐,临风翩然而现。
于是青灵思前想后,还是厚着脸皮给淳于琰写了封信,让他替自己跑一趟。一直被黎钟护在身后的阿芙疾扑过去,抱住了他瘫软倒下的身体,嘶哑着嗓音痛哭不已:哥哥……
青灵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道:你若是这般心平气和地把事情原委讲明白,我未必不会帮你。顿了顿,我一早就说过,你若帮我,我也必会帮你。淳于琰若有所思地盯了青灵一眼,斟酌问道:你……不会是因为慕辰的缘故,才不肯和颜悦色地跟你那位未婚夫相处吧?
洛尧说:我虽是大泽人,但真正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却不多。所以有些事,也不是很了解。百里誉躬身回禀:回陛下,敦得儒乃是西陆三大商贾之一,财势傲人,与东陆和南陆都曾有过商贸来往。只是近一、二十年来,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名下的商船来东陆的次数突然锐减。听其他的西陆商人闲聊提及,好像是此人家中出了什么变故,遂无心经商、渐渐淡出了海运贸易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