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先生站起身来,睁开了眼睛看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在石先生的目光下平复了自己的怒火,然后想说什么,看起来有些歉意的样子。石先生却伸手止住了太皇太后想说的话,并且转身走出了大殿,在场的顾命大臣都知道此人远比自己的地位要高,这五位大臣中的四朝元老夺权功臣杨士琦带头说了句:石先生慢走。其余的人才随声附和起来,太皇太后依然坐在座上,对着用刀抵住王振脖子的侍卫挥挥手,侍卫退下只留下了在地上依然打着寒颤的大太监王振。卢韵之离得较近,往杯中看去,只见杯中有一杯液体,却又看不清杯底有何物,因为液体好似不透明一般之能而且极为反光,望向其中就好似镜子一般,反射出英灵堂内的镜像。方清泽低语道:好清晰,比铜镜好得多,好似西洋玻璃镜一般。
后面有一高大少年环臂抱住了卢韵之,卢韵之略一扭身回肘打向那人的腰间,那人也吃痛松手了。一脚冲着卢韵之飞奔而来,卢韵之看准时机侧身抓过那人的脚,往怀里一送挥拳打去,正中那人胸膛,那人也一个踉跄蹒跚着跌倒在地,身后一人本想打卢韵之,卢韵之只回眸一瞪这个比他年长体壮的少年反而不敢动手了。都是他妈的废物。高怀扑了上来,卢韵之措防不及,被高怀一下子抓住了头发,高怀抬膝踢向卢韵之的肚子。方清泽卢韵之两人一愣,然后开怀大笑起来,晁刑说的有道理啊,自己之前一心找于谦寻仇,思考他的下一步行动,实际上却也的确忘记了在外交方面于谦的作为。这才是针锋相对,与于谦的斗争今日打响了,不再是如同猫捉老鼠的一样被于谦和他的爪牙追逐。今日的结盟失败不光是于谦的一次小胜,更是宣布中正一脉开始正式反扑的开始,对抗开始号角响起,预示着两大势力即将开始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明星(4)
明星
英子在卢韵之的怀中挣扎了两下子,就趴在他的肩头不断地哭泣起来,卢韵之轻抚着英子的秀发,然后说:走,我们等他们几个到了,抓紧赶路大哥二哥,今日之事日后不可对外人提起。等人全了就去珉王属地找朱见闻,英子你放心我要你,我定为你报仇。一个身穿将军服的人走上前来说道:卢先生,我家世子说如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往九江去信,吴王番地自当鞍前马后在所不辞,我们先行告退还要往回赶路呢,告辞了。说完抱拳行了个礼就要走,杨准从后面满脸谄媚的说:不歇会了,哎呦,你看看真是的,还怕给咱添麻烦连休息一晚都不肯,可这样咱们也没法进地主之谊了,真是失礼了。
于谦强露出一丝笑容,费力的说道:铁剑脉主,快去杀了卢韵之和方清泽,英子已经死了,他俩还有一口气!铁剑脉主点点头,并没招呼门徒前去,而是把于谦交给了自己的身旁之人,自己提起四爪金龙大剑走向卢韵之,口中喃喃道:我来亲手了结你,你是条好汉,能把大哥逼成到使镇魂塔的份上,不容易啊。我来给你个痛快!花丛中那人也哼哼唧唧的说:你老子我多少年没练了,要是多练一下你们还真不是个,打得你们满地找牙。众人侧耳倾听,除了慕容芸菲和英子之外,所有人都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却又好像相隔很久有些变化的缘故,所以一时间倒也听不出来是谁。
卢韵之把那金属递给晁刑,晁刑接过后仔细端详起来,然后说道:这是面铜镜的碎片啊,可是这么小的镜子怎么会有强烈的镜花在其中呢,而且还隐约组成了镜花意象,真是奇怪。卢韵之也是点点头,口中喃喃着:我想影魅说的就是这个,我们曾经在这里中过鬼巫镜花意象的埋伏,可是那是在我们入住的客栈旁边,待我算上一卦。说着坐在地上,拾起一个断枝不停地在地上划了起来。三人折断三节梅枝为香,化雪为酒,就在这个美丽的梅园之中,结为了异姓兄弟,曲向天年长当做大哥,方清泽略张卢韵之几个月为二哥,卢韵之岁数最小,令为三弟。三人叩拜天地,豪言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单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英子虽然浑身刺痛,但现在却转为好转心中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没有闪开会有怎样下场,现在只是在周身而过就疼痛非凡,如果正中岂不是也成一堆黑炭,现在靠在卢韵之的怀中刺痛感消退尽去,卢韵之拿出两丸丹药给英子和石玉婷服下,过了许久石玉婷才止住了哭泣。而此刻男人的内心却在呐喊:三弟,韵之。你在哪里,二哥甚是担忧啊。
方卢两人点点头,卢韵之说道:也对,不管怎样我们先找到英子再说。说着纵身跳下房顶,身体在空中一旋,双脚一点地深蹲一下卸去了下落之力,端的是灵巧非凡。卢韵之从地上拔起一根草,折断后不断地撕成小片抛向空中,方清泽曲向天落地之后仔细看去,才发现卢韵之正用古法占卜。对于这种草木可解为算卦之物的方法,曲向天和方清泽虽然知道却是不甚精通,因为这种算法需要一定的天赋和刻苦的钻研,但两人虽然天资不差却一个钻研与兵法利器,一个热爱赚钱敛财,着实没有这方面的兴趣。这叫什么算盘啊,这么大。卢韵之满眼含笑的问道。方清泽依然不抬头,眉头皱的更紧了怒斥道:阎王大算盘,能算天下帐,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方清泽猛然抬起头,因为用力过猛身前的账本竟然被统统推到在地,口中不停地大叫着:三弟,三弟你可来了。可是喊完叫完却直直的愣在那里,看着眼前卢韵之年华老去岁月过尽的样子,不禁有些颤抖起来,伸出手去想要抚一下卢韵之斑白的鬓角。
当晚卢韵之和朱见闻朱祁镶父子两人又是一番交谈后就回房收拾去了,他想要连夜出城,相对比与吴王府宅内的平静,在九江府知府衙门后堂中却是热闹非凡,九江知府陆成的儿子也就是陆宇梳洗完毕后,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杨郗雨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一时间浑身燥热竟有些痴了,只是随着英子的渐渐好转,石玉婷却越来越是沉默,每次看到英子的时候眼神中都有一种愤恨之意,找个没人的机会就要挤兑英子几句,当然卢韵之在的时候她是不敢的。还好有方清泽和慕容芸菲从中调解,这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
卢韵之翻身上马一扬鞭照着北面跑去,石玉婷此时也是自己单乘一骑,自言自语道:这个卢韵之,这是要把我颠散啊。虽然抱怨但是速度也不慢,紧追其后慕容芸菲追上她调笑着说:你别抱怨了,要不又该惹你的韵之哥哥生气了。方清泽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兄,地上的竹瓶是我三弟收回来的灵魄,是玉婷的,快去吧玉婷救醒吧。我差不多了,这就起来照顾韵之。说着努力站起身来,韩月秋面若冰霜点点头抓起瓶子,走入了房中一会功夫就把石玉婷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