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回到昭阳殿的端煜麟亦是彻夜未眠,就在方达慌慌张张跑回来报信说皇后出事了的一刹那,他跌坐在椅子里。心里说不出是悲痛还是放松。丽贵人的宫里不是也住了位新晋的小主么?是哪家的秀女来着?凤舞机敏地再次引开话题。
碧琅也即将年满十九岁,去年万寿节错失圣宠的她自知与这次恩典无缘。况且她一个句丽国女子,即便出了皇宫又能去哪儿呢?故国路途遥远,但凭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回得去。明年又是一届大选,曼舞司里又会补充进更多年轻貌美的舞伎,到了那时她又该如何自处?碧琅看着一波波被放出去的宫人,深感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不管怎样,你们欺君在先,这又是你们句丽王室的家务事,朕也只能请你们国主定夺……端煜麟话音未落,众人的注意都被偏殿传来一声尖叫所吸引。端煜麟暗叫不好,快步往偏殿走去,后妃也紧随其后。
校园(4)
韩国
馨蕊一把夺过镜子抱在怀里,跪在夏蕴惜面前连连磕头认错:奴婢该死!是奴婢疏忽了,竟不小心让人把这东西带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胆的奴才,居然敢无视太子之命,把镜子带进主子寝宫!奴婢定要送他去太子那儿受罚!馨蕊暗恨这面该死的镜子破坏了太子妃的好心情。娘娘!奴婢……奴婢跟他是分开睡的!真的只是借宿一晚!我们、我们恪守纲礼,绝无半点越轨之行为!子墨羞得像只煮熟的虾子还不忘赌誓。
邓清源觉得女儿说的在理。如果箬璇能得到帝王专宠,他便可以一点点拜托凤氏的牵制;若是不能,他便一直躲在凤氏的羽翼下伺机而动,如果最后真的是晋王成事,他也算从龙有功。眼下迫在眉睫的就是缺了一个让箬璇名正言顺接近皇帝的机会。皇上乃当世明君,臣敬服!见皇帝没有怪罪之意,张世欢也放下心来:皇上和各位娘娘一路辛苦了,臣这就去安排膳食,请诸位先行回房沐浴更衣吧。大家都接受安排,各自回房整理不提。
皇帝别有用意的举动让下面的嫔妃们坐不住了,已经开始有不少怨毒的目光射向海棠了。徐萤更是首当其冲地不痛快。她本想看看皇后也面露不豫之色的窘态,没想到让她失望了。凤舞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高兴,反而与皇帝有说有笑地点评着刚才的歌舞。蝶君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是当她看到这些美丽的精灵在空中飞舞跳跃的时候,又于心不忍了。她亲吻了一下停立指尖的燕尾蝶的翅膀,然后轻轻一抬手将它放飞:还是算了吧,就让它们自由自在的飞翔吧!我已经不能拥有,就别再剥夺它们的了……看着燕尾蝶振翅高飞,直直朝着苍穹顶端太阳的方向而去。蝶君和香君不约而同地仰望着,直到被阳光灼刺的泪水流淌依然不愿放弃那一瞬的美景。
天色微微泛白,子濪和青风站在辉州城墙的墙头上默然远眺,手里还握着皇帝赏赐的银钱。大夫来看过子墨的伤,说并无大碍,只需按时敷药不久便可痊愈。子墨身体底子好,这点小伤自然不在话下,只可惜胸口上的五道抓痕恐怕要留疤了。虽然子墨做过好几年杀手,但是秦殇派给她的任务基本都是比较容易的,所以她也很少受伤,肌肤上更是从未留下过这么严重的疤痕。
李姝恬点了点头:姝恬会牢记姐姐的教诲。她决定往后与洛紫霄少走动就是了,还是多与堂姐和温颦、江莲嬅在一块儿比较好。处死吧。姜枥淡淡冒出一句。不顾张宝林的哭天抢地,随行的太监便把她拖了下去。姜枥又看了看一直跪在雪地里不曾起身的几名嫔御,下令道:雪天胡闹,都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罚俸两个月。说完也没叫她们平身,便带着霞影等一众宫人径直离去。
哀家没有看错秦家的小子,比起那深不可测的雪国皇子,秦傅更值得托付终身。姜枥独具慧眼,正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好了好了,既然大家要说豫贵人,那么我也想说上一句……玉芙蕖抚掌以引起大家的注意:其实我还要感谢豫贵人呢!要不是因为她的封号与我的姓氏同音不好区分,皇上大概也不会顺便选了我的封号。所以,你们说我是不是该谢谢豫贵人啊?玉芙蕖想以这个小插曲来缓和紧张的气氛。
平身。姜枥的声音里听不出起伏,她冷静地端起桌上的普洱啜饮着,抬眼看了下垂首默立的秦傅缓缓开口:今早太医给哀家请平安脉时顺便给公主也看了看,公主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妥啊!驸马可有好好照顾哀家的掌上明珠?五月二十这日,仙莫言统领的大军得胜归来,皇帝和一干大臣都在前朝忙着迎接。后宫也不敢在这样的日子搅出什么风浪,真是个难得清静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