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他先惹我的!我……茂德还欲反驳,一阵风势划过,左脸瞬间变得热辣辣的。邹彩屏悲哀地望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爱徒,语重心长地劝说着:香雪啊,你就认了吧!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你……你可别拖累了整个御膳房啊!邹彩屏虽然爱才,但是冷香雪个人的生死终究还是抵不过集体的荣辱。她不能拿御膳房的前途开玩笑。
凤舞耐心等了一个时辰,才命人又将邹彩屏带回正殿。不知道关嬷嬷用了何种手段,总之被拖回来的邹彩屏浑身血污、惨不忍睹。樱贵嫔别介意,小孩子不懂事。嫔妾实说就是。周沐娅年少天真、童言无忌,有妹妹在一旁帮衬,相信王芝樱也能多信她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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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
朕气得不是这屠罡不自量力,而是这幕后的推手!方达也许不知,但是他却清楚得很,屠罡与晋王的私下往来,用过从甚密四字来形容也并非不可!我听说,自画蝶顶了你的位置之后,很是飞扬跋扈。仗着公主的宠信,对着宫人颐指气使?对于画蝶的所作所为,妙青和皇后早有耳闻。但是看在画蝶确实忠心、又和公主脾性的份上,皇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画蝶骤然得宠,宫里的奴才哪个不是跟红顶白?这不就苦了被厌弃书蝶!
你!你们!璎喆简直要被气死了,他越过桌子拎起茂德的衣领,斥责道:都说了不许亲她,你为什么不听?你可知这样做,非君子所为!已经吩咐过了,而且……妙青在凤舞耳边低语了几句,凤舞满意地点点头。
哼,恐怕他正为萱嫔的死难过呢!哪有心思来看我?我到底是比不过她!碧鸢暗恨,在皇上眼里,她竟连个死人都不如!‘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出自唐·白居易《牡丹》]还真是痴情种子!哼!凤舞不禁冷哼。可惜就是这份痴情,终究害人害己。那名叫沈冰的侍卫,很快就要去黄泉陪他的心上人了。
没什么,是嫔妾多虑了。只是歆嫔现在定然害怕极了竹美人,还请娘娘不要在歆嫔面前提及这个名字了。嫔妾实在是担心歆嫔再次受到刺激。聪慧如皇后,王芝樱肯定凤舞能领会她的意思。那好,这事儿就此揭过,皇上那边本宫去说。太医也该到了,你们先治伤要紧。凤舞招手唤太医进来,顺便嫌恶地瞥了一眼慕竹的尸体,冷酷无情地命令道:把这‘脏东西’丢去乱葬岗埋了罢!
凤舞一边安抚着端煜麟,一边腹诽连连。皇帝真是越老越糊涂、越老越多疑!太子会傻到大庭广众之下陷自己于不孝不义?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啊!这点,太后一介妇人不明白,难道常居庙堂的皇帝会想不到?他之所以如此激动,怕是真的对一干成年皇子起了忌惮之心了。凤氏在朝中向来中立,不偏不倚本是一贯作风。难不成还有隐情?凤氏表面上的确奉公无私,但这股别扭的中立势力似乎总是跟他较着劲——不支持任何皇子,却也不跟君主一条心。这也是端煜麟一直以来不敢让凤舞生下皇子的原因。
东配殿里怅然若失的姚碧鸢骤然听闻西配殿里惊天动地的哀嚎,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了?对面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呢,怎么还不回来?端璎宇最先与三位兄长告别,剩下的三人继续前行。泰王见晋王臭着一张脸,不禁打趣道:三弟何苦招惹父皇不快?没得碰了一鼻子灰!
妇人之仁!父皇一向疑心颇重,哪怕引起他的一丝怀疑,这疑虑就会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得越来越大!万一真的被找出蛛丝马迹,本王定死无葬身之地!如今的端璎瑨俨然成了惊弓之鸟,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异常敏感。端璎宇作为大瀚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的亲王,外祖家又是位高权重的凤氏,宴会中自然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红人之一。不少大臣围着他拍马屁、献殷勤,璎宇疲于应付,索性找个借口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