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吓人?你就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出现吗?子墨悻悻地收回手,幸亏他反应快她也及时收住了,否则真险些错手杀了他了。别这样叫我,我不爱听!秦傅赌气地坐在椅子上,故意不给子笑好脸色。
端沁埋头于母亲胸前,默默地流着泪,心里哀怨地想着,反正她此生注定与心爱之人无缘,嫁给谁还不是一样的?更何况正如母后所言,秦傅为人善良老实,已经是最合适的驸马人选了,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嫁了吧!嫁给秦傅让母后安心,也让皇帝放心。三个女人围坐在石桌边,瑶光端来了一盘洗净的瓜果和几碟花样小点心,有梅花香饼、玫瑰酥、糖蒸酥酪和桂花栗粉糕,然后又上了一壶庐山云雾。方斓珊不宜饮茶,瑶光特意为她准备了香薷饮,最末瑶光将香炉里的伴月香点燃后退至一旁。
五月天(4)
五月天
白华原本是一户官宦人家的千金,可惜父亲因为南方劫案受到牵连获罪,自己也被充入掖庭为奴。但是白华骨子里还是保持着超然和骄傲大家风范,看透了世态炎凉的少女对后宫争宠的女人们的丑恶嘴脸厌恶至极。她不明白,像皇帝那种多疑狠辣之人,为何后宫的人们却对他趋之若鹜?白华每每见谭芷汀为了见皇帝一面挖空心思装扮自己的场面都会觉得可笑。如谭芷汀这般以色侍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谭芷汀的色也并不出众,长此以往无异于自断生路。凤舞倒是觉得温颦是个真性情的人,她佩服这样的女子!于是当下就答应了温颦的请求。只有精神恍惚的韩芊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瀚朝的公主们么?大瀚共有位公主——红鸾长公主,天子长姐,嫁与太仆寺卿杜巍为妻;天子之妹瑛华公主,嫁与前怀化将军秦殇为妻,已故;沁心公主,当今太后唯一所出,年十八,待字闺中;皇帝之女瑞怡公主、毓秀公主、阳顺公主和雪凝公主,皇帝孙女永禄公主,皆稚龄……三弟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律昂不置可否地笑笑,接过青萍手中酒杯啜饮着。冰荷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沈潇湘的寝宫,连礼都顾不得行,直接扑倒在沈潇湘脚下,声音又急又怕:小主!不好了……澜贵嫔她……
天还未亮,趁着丽华殿的宫人们起床之前,端煜麟便带着方达回了昭阳殿。慕竹整理好自己回到灵堂,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对着郑姬夜的灵位心中默念:娘娘您别恨奴婢,奴婢也只是想出人头地,过上风光日子。反正你拖着病体,日子也是难熬,倒不如送您早登极乐,也好用您的残躯为奴婢挣个好前程……慕竹轻轻睁开眼睛,神情中善良已经泯灭,只剩下虚荣与狠毒的凶光。陆续起来劳作的宫人们看到的都是一幅主仆情深的虔诚画面,却没人知晓慕竹此时内心的阴暗。慕竹换上普通宫女的衣服去了掖庭狱,这还是她成为采女之后第一次踏足这里。还是将小杭叫到那个偏僻的小亭子里叙话。
贱婢!谁许你来这里撒野的?以为皇上宠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凤舞打了一巴掌尤觉得不够,正想再赏她一个时,妙青轻握住她的手道:娘娘贵手怎能用来打下人?还是由奴婢代劳吧。说时迟那时快,妙青抬手便是两个清脆的巴掌狠狠打在慕竹脸上。当初郑氏姐妹没垮台的时候,还是粗使小丫头的慕竹便懂得狗仗人势了,妙青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如今可算解恨了!凤舞冷眼看着妙青掌慕竹的嘴,打了几下后凤舞令其住手,居高临下睥睨着慕竹冷冷说道:给本宫滚回你的翡翠阁去,禁足两个月;你的贴身侍女不能劝阻小主胡闹,罚回到丽华殿继续做粗使宫女。本宫将凤梧宫的宫女菱巧赐给你做近侍,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不懂规矩!说完凤舞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被吓惨了的慕竹跪在原地瑟瑟发抖。怎么回事?这是病了?方达,传太医!端煜麟一边大声呼喊方达去传太医,一边给方斓珊拍背。
公主且忍忍吧,这个节骨眼儿上,又是在别国的后宫里,怎么也不可能由着咱们的性子来啊。智雅好心规劝,却不料惹得李允熙更不快,狠狠瞪了智雅一眼,智雅讪讪地闭了嘴。智惠怕智雅难堪,于是跟她讨论起大瀚后宫的嫔妃们:算了,毕竟也是你职责所在,况且也该多谢你救了我。椿不忍责怪尽忠职守的李书凡。
首先静花的位分就不如自己,宝林虽然只比采女高一个等级,但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道理放在后宫同样适用;其次便是在宫中的资历,静花才入宫两年,跟的主子现在也不过是贵嫔之位。请皇上?姐姐,难道是小主她……馥佩猜想大概是小主的病又恶化了,因为今天苏涟漪的状态很像老人们说过的回光返照。
主屋内与下人房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地龙烧得热烘烘的,人在屋里就算只着薄薄的春衫也不觉得冷。端煜麟也是第一次见西洋人,对他们也是好奇得很。入宫觐见使团代表人数不多,只有十来个人,其中貌似还有一些是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