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抱着游戏消遣的目的而来,大部分宾客的神情都很放松,三三两两结伴同行之人,更是谈笑风生、彼此打趣。洛尧心知,镇外的那场火,毁掉了青灵数年的心力和承诺,对她的打击可谓极大。那些于火中丧命的百姓、由此而生的负罪与内疚感,还有过往与慕晗的种种仇怨,交织在一起,此刻足以令她情绪失控。
他张了张口,许久不曾言语的嗓音有些发涩,我记得,你回府,是打算同百里扶尧商量和离之事?朱雀宫中朱柱金扉洗涤一新,亮出最耀眼的色泽,彩灯繁花绽于层层宫殿楼宇之间,映出东州大陆最尊贵堂皇的景致来。庭园中的装点亦再不似百岁节那般清丽秀致,琉璃彩灯与渠水中的浮灯尽数撤了下去,换作了高大奢侈的金莲立盏。
成品(4)
吃瓜
说起与纤纤的重逢,还是慕辰登基以后,青灵亲自去了趟坲度的府中方才得以实现。青灵听出他语气酸涩,我和他怎么了?不就是经过梨花林撞见你跟阿婧互诉衷肠了?
慕辰手中的莲灯明暗不定地闪烁了几下,有那么一霎,几乎像是要熄灭了似的。一反惯例的,这位已经出嫁的帝姬俨然立于主位之侧,成为了浩大仪式之中距离帝君最近之人。
沐令璐身体虚弱,性情也是内向害羞,大部分时候都待在自己寝宫中闭门不出。她父亲沐端在朝中做官做得顺风顺水,所以这位门阀出身的千金小姐也没什么争宠的必要,乐得清净安宁。她将所见之事讲述了一遍。洛尧闻言吃惊不已,遂把自己看到青灵与慕辰相处的情景也说了出来。
待到头脑浑浑噩噩地迷糊转醒之际,睡眼惺忪地蓦然瞥见身旁的一个人影,吓得她倏地坐起身来。正如同他一直想不明白,一向置身事外、明哲保身的父亲,何以会冒着违抗帝命的风险,亲自将青灵一路护送到了自己身边……
记得从前淳于琰曾说过,女人会因为心存感激而对人动了真心。可她却觉得,仅仅因为是对方对自己的好、便动了情愫,倒算不得是真心了。.
坐在洛尧另一侧的阿婧,倒是用眼角余光扫了青灵一下,攥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觉又握得紧了些。淳于琰懒懒地睁了睁眼,旋即又沉沉阖上,似乎被这一小小的动作掏空了所余的全部力气。
自己打着崇吾弟子的旗号在外闯荡了这么多年,什么刀山火海没见过?上次在凭风城遇到叐人那样的魔物都不曾畏惧过,难不成今日还怕了这些刺客不成?高挑枝桠被拉长了的投影,斜斜地卧在青石路面上,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将她和他隔在了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