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的这一番和平演变的论调让谢艾不由地深思起来。他见识过圣教那些传教士和教士,不少人都是狂热的宗教分子,一旦任由他们向西发展,那里不知会生出多少事来。而只要他们其中一个人在西边受到一点伤害,北府就绝对有理由又发起一次西征。一个商队的惨案就能让北府上下同仇共忾,发誓要让乌孙和西域诸国倾家荡产。要是上升到宗教问题,那些狂热的圣教教徒还不把人家夷为平地。我们北府也要出兵,要不然杜都督就白死了,狼孟亭的烈士们就白死了,天下人就以为我北府都是软蛋!刘顾卷起袖子,面目怒睁,话语也变得杀气腾腾。
是教中兄弟,是咱圣教的兄弟。徐父突然大声叫了起来,神情激动不已。将惠和尚送出大帐之后,曾华对围坐在周围地众将和幕僚们问道:诸位怎么看?都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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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评于是坚守涉城,死活不敢再出战了。王猛离城三十里扎营,日夜袭扰邀战,并遣出数千黑甲轻骑,劫粮道,杀斥候。燕军也不甘示弱,遣出精锐骑兵,在涉城周围针锋相对。虽然燕军骑兵总是吃亏,但是仗着人多,死了再填上去,倒也相持不下。黑色的海洋在缓慢地向前移动,而他们发出的斗志和信心直冲云霄。整齐的声音就像那海浪一样一层接着一层向前涌去,虽然声势不如惊涛骇浪,但是它在齐整和肃穆中蕴藏的力量让站在对面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夺人地气势迎面扑来。
虽然文在这个时代很有影响力。但是王猛等人都是一时英杰。信圣人和自己更胜过信那些东西。再经过先进无神论者曾华的长期熏陶。加上这位无神论者不瞒他们的装神弄鬼,所以对文这种神秘东西的免疫力就强太多了,因此对苻家这种光荣传统嗤之以鼻。正当大家继续准备深入讨论细节问题的时候,一个龟兹军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跪在相则面前禀告道:回陛下,疏勒联军已经过姑墨城,三日之内就可抵达屈茨城下。
汉子在好一阵的沉寂中似乎听出徐涟的犹豫,赶紧用微弱的声音加了一句说道:我是北府商人。大人,但是我们现在不能起兵,必须等张祚正式宣布废幼主自立,我们才能名正言顺!谋士关炆皱着眉头说道。
这十数万人故地都在关陇,最大地愿望就是迁回关陇,修整祖宗陵墓。现在跟我们来到司州河洛,心里还是向西。一旦我军与燕军或者北府军相争遇败,定会人心涣散,恐怕他们会不顾一切投关奔西。李威说出了自己地忧虑。的确,在探马报告柔然联军开始南下后,谢艾传令朔州以北,阴山以南的所有部众全部撤回河南之地。这朔州河北之地原本就只留下厢军、府兵在军屯放牧,一声令下便赶着牛羊各自回了城,居然将阴山以南千余里变成了不见一只牛羊的大草原。
曾华一边派早就定好的北府官员接收各郡县,一边围着姑臧城里慢慢地打起主意来,反正城里的粮食多,曾华也不怕饿死人。九月,北边乐常山、西边的姜楠、姚劲率领数万步骑缓缓围了上来,把姑臧围得更加是水泄不通。这是圣教晚礼的开始,大家听到这个声音都纷纷转向。只见在众人地前面,黑压压地有数万人站立在那里,正跟着唱诗的声音举目远望,然后扑通地一声跪倒在地。三跪行礼。连曾华也不能避免。
正当谷呈、关炆等人密切关注河州骑军和狐奴养厮杀的时候,数十名骑兵从令居城奔出,在河州军阵后面不停地高喊道:河州刺史张大人令,归降北府!从长水军开始,曾华经常是只管制定方针策略,具体的执行工作一概不管,完全交给相应的属下去办理,自己只管监督和协调,外加出面做一个最高领导者该做的事情。例如宣布法令告示。表扬惩戒,或者是跟江陵和建业打擂台,这种耍无赖地活曾华玩得很溜。
曾华表左轻侯为西州刺史,乐常山为西州都督,燕凤为沙州刺史,魏兴国为沙州都督,并表各郡守校尉,再表姜楠、先令勃、斛律协、窦邻、乌洛兰托等以果毅中郎将护漠北、西羌骑兵,各军分驻重镇关要,一边屯田,一边镇守北府的新辖地。忙乎了一年之后,终于将沙、西两州初步安定下来,曾华再耐心等待了一冬,在升平三年一开春便率领邓遐、张并三千宿卫骑军星夜赶回长安。听到这里,慕容恪不由地感到眼睛有点迷蒙,他赶紧转过头去,看着那十数棵茂盛灿烂的桃树。这时一股强劲的春风吹来,红霞随风而动,顿时摇落了万千的花瓣,在空中扬起一道粉红的花雾,飘飘洒洒地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