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面露尴尬,只得嘿嘿笑几声不再说话,几人都强忍住笑意,连韩月秋虽然面色冰冷,身体也在不住的颤抖,曲向天溃鬼之术最为精通,当与韩月秋最为密切一些,此刻说道:二师兄,别绷着了,想笑就笑吧,要不伤身体。屋内众人齐声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卢韵之脸红脖子粗的来回踱步起来。在大帐之中,孟和也先齐木德等人和卢韵之杨善晁刑一众人坐在席上,吃着烤羊肉喝着马奶酒看起来倒也是其乐融融。卢韵之为他们讲述了一言十提兼的秘密,还有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变故,解开了他们对一言十提兼首领是谁的疑惑,孟和大骂道:于谦真是个混蛋,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晁刑和卢韵之都心事重重的思考起来,不时还交流几句而杨准听到这些则是插不上话,不停地打着哈气慢慢赶路。陆宇揉揉了眼睛,一股阴风刮过,让他不禁浑身一震从上到下感到如同坠入冰窟般的冰凉,那阴冷的惨笑又从头顶响起,陆宇吓得大叫一声连忙拉上床边的帘子,自己一头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床帘在不停的随风摆动着,陆宇明明记得自己睡前佣人已经关闭好了门窗,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风呢,
午夜(4)
吃瓜
三间房虽然不如京城豪华,但是倒也整洁干净让人看起来倒也舒服的紧。看到几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态,老孙头说道:几位客官可是来自京城啊,听着口音像是。韩月秋点点头然后说道:老掌柜,我们累了先行休息了。老孙头一鞠躬说道:那各位先休息,我一会让小二给您加床被子,咱们这里到了半夜天冷。几人一抱拳答道:有劳了。就各自进屋去了。这时候茶博士已经替两人拿来了茶水瓜果,董德停住了话头抱歉的冲茶博士拱了拱手,茶博士一笑低头推了下去。董德继续讲道:我一算之下,心中大惊认为自己的死期算是到了,如果你高于我三倍我或许还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刚才我说了,对于先生我是一星半点都算不出来,卢先生您定是高于我数十倍啊。我当时认定你朝廷的人,于是就想让家丁武师拦住你,我从后偷袭争取一招毙命。可是后来我越来越觉得您不像个坏人,更加看到五丑一脉那些杂碎在人群外窥探我,之前我转动算盘想要防您的样子,肯定被他们看到眼里,常人发现不了可是他们尽管是一群鸟人可也算是天地人中的一员,定能发现我,我只有前去追赶,幸得先生出手相助,否则我还真不好一下子收拾了他们,董某就此谢过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侧坐着一名身穿一袭粉衣的二八佳人,佳人皮肤白中透红好似那刚剥了皮的鸡蛋点上一抹胭脂一般,身材婀娜多姿乌黑的头发盘在头上,青春之气涌溢而出,此人正是石先生的孙女石玉婷。石先生和卢韵之相视一笑知道这路上耳根又不得清净了,石先生故作嗔怒道:你怎么偷偷溜出来了,多让你爹娘担心啊。石玉婷则是满脸不在乎的神色,咧嘴一下这一笑虽不至于倾国倾城却娇憨可爱惹人爱怜:爷爷,你别生气,玉婷以后听话,只是我听说西域女人都风骚得很,所以我得来看着....看着....说着低下脑袋偷偷抬眼看着卢韵之。等一下老太君,贫道有一言。那太航真人窜了出来喝道。杨准笑答:道爷有何要说的?太航真人反而不答闭上眼睛掐指算着然后猛然啊了一声才说道:老太君近日可是感到身体不适?定是有邪灵入体啊。
只听美妇人苦笑一声说道:有劳叔叔了,可是我只有一事相求。嫂嫂请讲。王振答道,美妇人眼睛环睁坚定地说道:望叔叔可以收杰儿为徒,带他离开此地改名换姓,重振我们血魂宗,为父报仇完成父愿,不知叔叔可否答应。王振沒有答话,却也是坚定地点点头,太师不要生气啊,杨善满面谄媚的笑着我们也是为了咱们瓦剌考虑,马匹价格逐年增高,我们实在难以承担如此价位,却又担心驳了太师的面子,于是只能降低一些价格收下了。太师可不是我替我们大明哭穷,您想想现在您定的马价可比最初商定的要高很多了,我们实在是负担不起啊。
商妄从腰间拔出一对钢叉,不断地戳着地面,口中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那段故事:后来,石方找遍了十里八乡的刚下葬的长相体面的尸体,然后把里面残留的鬼灵清除干净,为他的宝贝儿子注入魂魄,从此石文天依然潇洒依然。但是这个石方竟然不管我,我为什么还算敬重你韩月秋,要不是你和程方栋两人苦苦相求石方这个王八蛋也不会帮我附魂,你以为我成为了魂魄呆在玉瓶之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我欠的只有一个人,杜海,只有杜海这个傻瓜愿意帮我续命,折了自己二十年的阳寿,但是时辰已经不够了,我很快就要变成鬼灵了,只得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了一个还算新鲜的侏儒尸体,我的一生加上杜海的二十年就这样放在了这个肮脏的侏儒身体里。我为什么清醒后消失了?我跑了回去,挖出了我的上半身,用刀子把我的脸割了下来,没错是我亲手把我自己尸体的脸割下来,我吐了无数次,但是我依然坚忍着,因为我想石方在我这张脸面前后悔的死去,我成功的用魂动易容之术把脸附在这个侏儒的面孔之上,看起来还不错吧。曲向天点点头说道:一会你我去军中找广亮好好商议一番,再做决定。至于新兵到时候再说吧,有总比没有好,这个时候也别讲究什么宁缺毋滥了。
药房之内,待韩月秋和王雨露走远之后,朱祁钰拉了一把红木椅字放到木桶旁坐下叹了口气,说道:御弟,朕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是累啊。卢韵之笑着听着董德的讲述,右手捏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中,香味顿时传入味蕾,卢韵之低声喝道:好吃,二哥家的茶馆不管哪里的都这么好吃,你也来尝一块。说着卢韵之用手递给了董德一块,董德一愣没想到卢韵之会如此不顾礼节,却见卢韵之嘴角扬起又是一笑说道:你我不必客气,繁文缛节太累人。还有什么谢不谢的,留着功成名就再说吧。
两日后卢韵之与杨准牵着马站在大门外,在双骑之后还有一辆马车,车上装着一箱金银珠宝那是准备送去与杨善会和出使瓦剌所用的。杨郗雨和杨准的两房姨太太带着一群家丁丫鬟站在门口送别几人,那两房姨太太满眼含泪不停地嘱咐着杨准要保重身体,弄得杨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中一位浓妆艳抹抹了抹泪说:老爷,你可要保重啊。要时时刻刻提防别人,别以为结为兄弟就放心,现在世风日下为钱财杀人的事情多着了。不过稍逊一点的镜花还是比较好收集的,镜子本就是个很灵性的东西,天地人认为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是光所让你看到的影像,而并不代表真实的物体,眼睛所看到的也是如此,都是光的作用,所以才会有环肥燕瘦各有所爱的观点,不仅仅是审美观的不同,更多的是眼中呈现的景象有略微差别导致的。
高怀叹道:可是我们就算徒步狂奔到天亮也刚刚能到京城,何况我们还要带着五师兄的遗体呢,那样速度就慢了还不如天亮找到马匹再出发。秦如风狠狠地踏了一下地面,大声嚷道:高怀,这次我同意老曲的话,兵贵神速就算跑死也要迅速赶到京城早做准备,北京定是一团糟乱,就算多一个时辰都可能是胜败的关键。瓦剌大臣正在判断着真假就听卢韵之故作低声的说道:杨大人,您说这个干什么,这可是咱们大明的军事机密。杨善则是一捂嘴好似明白自己失言一样,眨眨眼睛解释起来:刚才我是胡乱说说,胡乱说说而已,你们就当做个玩笑吧。这下瓦剌众大臣反而更加深信不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