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这期间凤舞又吐了三次,并且小腹也有了隐隐的坠痛感。哈哈哈哈……你连这是什么宝贝都不知道就敢拿出来乱闯?仙莫言一世英名,居然生出你这么个‘痴儿’!端煜麟笑够了,郑重其事的宣布:既然你拿出了丹书铁券,朕也不能违背先帝上意。朕便免去你夫人的死罪,只除其县主称号,贬为庶人。你们退下吧。端煜麟不耐烦地一挥手,方达恭敬地请夫妻二人离开。
一个最最下贱的戏子,一入宫便连越两级被封为美人,这还是前所未有之事!可见皇上对蝶君的重视。因此,整个采蝶轩的宫人没有一个敢怠慢的,前呼后拥地将她请进了寝殿。皇贵妃不似娘娘您,戴这沉重的凤冠戴得腻烦了。想是头次戴上,觉得新鲜,便凑到大伙儿跟前炫耀炫耀,呵呵。连妙青都被今日徐萤哗众取宠的模样逗笑了。
桃色(4)
婷婷
子濪反手抽了秦殇一大嘴巴,呵斥道:你还笑得出来?好好看看她是谁?秦殇已经无力去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眼睛看了看青灰色兵服女子。显然,他仍旧不认得这名女子。瑞怡这是去哪儿玩了,到了饭点也不回来?凤仪也才注意到从她来就不曾见过端祥的身影。
端煜麟用无比疲惫地声音宣布:谦贵人殁了,追封为‘谦嫔’;尸首送回永安城厚葬吧。不是老夫不想说,是大少夫人她不让老夫说啊!你真是为难死了老夫了!最后他一拍大腿还是决定说出实情:我说出来是体恤您对大少夫人的一片心意,绝不是为了钱财。少夫人她……已经伤了根本了,想要治愈那是没可能了。情况好的话还能拖着病体熬上几年,不好的话……大夫已经不忍心往下说了。但见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子墨心里已经明镜儿似的了。
两人你一招我一势,几个回合下来依旧难分胜负。令子墨意想不到的是,冷香居然会武功!而且功力还不弱,绝不在她之下。夫妇二人告退回府,正待跨出大殿时,身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姜枥终于还是忍不住放软了声音嘱咐道:沁儿喜欢荡秋千,驸马为她在花园里扎一个吧。别叫她有事没事便跑回宫里坐在沁雪园的秋千上,哀家看着‘心烦’……
千真万确。王院使心中奇怪,怎么这帝后二人都怀疑起他的医术了呢?难道这也是夫妻间的默契?到目前为止,除了几个依然住在储秀宫的采女,就只有秋棠宫的杜才人和华扬羽还未侍过寝了。不是皇帝有意冷落,实在是这两位太不起眼,更主要的是打从一开始皇帝就没见过华扬羽的绿头牌。华扬羽不愿承宠,故不仅买通太医一直称病,并且还故意得罪了敬事房的掌事王川。这下子她怕是真的出头无望喽!
这就是我全部的秘密。扬羽,你怪我起初欺骗你、利用你吗?华漫沙很害怕华扬羽会因此与她绝交。徐萤此时才深感这个侄女不但脸长得不好,连脑子都是坏的!简直愚不可及!
算了,不说这个了!江湖上腥风血雨的事说多了没得倒了胃口,爷们儿换个香艳的小道消息。侠客丁神色暧昧地一笑,继续讲道:我有个朋友前个儿夜里喝花酒回去的路上经过护国公府后门,见从里面有人悄悄抬了一个像尸体似的东西出来。我朋友好奇,便一路跟着到了乱葬岗,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众人嫌他卖关子催他快说,他喝了一大口酒接着说:里面还真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肚子被戳了个大窟窿的女尸!他给我形容的那个情形真是惨烈哟,肚子上的伤口那么深,尸体的血把覆盖着白布都染透了!啧啧……信上说已经登基为王的赫连律昂现已经基本稳定了雪国内的局势,上个月还迎娶了国师祁连的嫡女祁琪格为王后、侍女青萍也因护驾有功而封了侧妃……端沁合上书信,微笑着舒了一口气。如今,她已经能平静地对待这一切。赫连律昂,她是真正放下了。
秦殇含入一口烈酒,噗地喷在一柄锋利的宝剑上擦拭着。他举剑凝望,目光已是微醺的。丫头,大冷天的坐在这里不怕冻坏么?一个温和的声线在子墨头顶响起。子墨惊慌地睁眼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雪白长发的如玉郎君以及被他牵着的不停打着鼻响的高头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