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时心血来潮也是有的。反正也只是借她的凤榻睡一宿觉而已,什么时候来、来与不来有何区别?凤舞现在关心的反而是别的事: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本宫这几日便要送妙绿出宫了。我才没哭鼻子!再说了你才是小丫头!我都快八岁了!端婉不甘示弱地叉着腰反驳。
二人又聊了两句,静花便借故告辞了。回到听雨阁之后她立刻让小路子带着大功告成的消息先行回宫向洛紫霄复命。白华将女人们的明争暗斗看在眼里,久而久之也总结出一条规律——如果想想在后宫站稳脚跟并长久生存下去,就该与利益相关的人结成同盟。然而在文芝琼死后,谭芷汀似乎闭锁了自己,一直以来独来独往,人缘也变得越来越差。白华明知道这样对谭芷汀无益却从不刻意提醒,她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旁人自生自灭,同时消磨着自己难挨的生命时光。
天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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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没人回答,凤卿便转而问大夫柳芙的胎几个月了?大夫回答说两个月了。这样算来,差不多是两个月前她回国公府,而柳芙刚巧发高烧不能随侍的那次!凤卿怒极反笑,冲上前俯身甩了柳芙一个大嘴巴,骂道:下贱坯子,生病了还不忘勾引男人!这一巴掌打得极狠,扇掉了柳芙两颗牙齿,口鼻顿时血流如注。今天是重大的节日又是皇后生辰,因而端禹华得以入宫献礼。皇帝走后,子墨去墨韵斋传了话,端禹华趁着月黑风高冒险从后面进了关雎宫,接应他的自然也是子墨。
老奴遵旨。相信方大人也会感念圣恩,不负皇上您赐予七皇子的这个‘忠’字的。方达打了个千退出去拟旨。承认一个生下来就是死胎的孩子是七皇子,本身就是莫大的哀荣了,现在又加封郡王,可谓是给了方家天大的面子。聊了有一阵子,郑姬夜的话渐渐少了,她更多是微笑倾听季夜光和端琇说话。季夜光最新发现不对,她看到郑姬夜的脸色苍白如纸。
这便是恪贵嫔的周全之处了!贵嫔姐姐身子未愈不能侍驾,她想着皇上在行宫这半月里定会想念这两道吃食,又担心御厨做的不合您的胃口,于是特意叫臣妾带了静花来。这样无论皇上什么时候想吃了,静花随时都能做出您最喜欢的口味来!刘幽梦这才说出静花出现在此的缘由。邵飞絮照了照镜子,吹弹可破的脸蛋、远山入鬓的墨眉以及娇艳欲滴的粉唇,处处散发着妩媚,再配上这身装扮更显华贵大气。今天是六月初十——邵飞絮二十三岁生辰,端煜麟晚上会过来陪她,算起来端煜麟已经四个月未召幸过她了。
对了,羽嫔的疯症还是不见好吗?羽嫔自禁足以来,洛紫霄已经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凤鸾春恩车载着凤仪一路摇摇晃晃行至昭阳殿,进到寝殿内端煜麟还在翻看着最后几本折子,他知道是凤仪到了,头也没抬摆手示意她免礼,可是凤仪却依旧固执地行完整套拜见礼仪。端煜麟见她执意跪拜,放下手里的折子奇怪道:今个儿怎么了?叫你免礼你却非要行大礼,还穿戴得如此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把早朝开到后宫了呢。起来吧。
够了,你也别太放肆了!端璎瑨有些不悦,怎么能在大庭广众状如泼妇呢?完全不顾王室形象,丢了晋王府的脸。三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饮了几杯,桓真实在是坐不住了,她得想个办法支开子墨实施自己的计划。桓真这次抢在子墨之前夺过酒壶,连忙给仙渊绍的杯子添满,然后又去给子墨倒。子墨哪敢不分尊卑地劳动郡主大驾,推拒着不肯接受,非要自己来。就在这一来二去推搡之间,桓真假装不小心酒壶脱手,一壶玉液就这样全数洒在了子墨身上。
哦?这么说桓真是有了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公子?端妺好奇心被勾了上来。瞧雪仙的样子也似心有所属,她们不会看上的是同一个人吧?玉海做了个且慢的手势,押解蝶语的官兵暂时放开了她,玉海听闻还有新线索忙不迭地质问:哦?还有别人?那你所说的这个秋心现在何处?将她给本官一同带走!
湘贵嫔……如嫔……孟才人……慕竹无意识地念叨着这几个名字,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道:挽辛,你去给我找一套普通宫人的衣服,我要出门。对了,把这张纸条用烛火烧了,别留下痕迹。挽辛接下字条,按照吩咐去办了。只是她在烧毁字条的时候忍不住好奇地瞄了一眼,上面写着湘水滔滔谁凭澜,萧瑟兮兮笋未发。挽辛虽识得几个字却不通文采,她自然也看不懂这句话中所暗示出沈潇湘与澜贵嫔之死有关的涵义。腊月里后宫发生了太多不幸的事,舒贵人自尽、云嫔中毒身亡、尚宫局溺毙两名宫女。舒贵人的死皇帝已有决断,也无需多说;云嫔死后,她的贴身侍女雨珠突然失踪,皇宫里遍寻不着,而云嫔的毒也中得蹊跷,因此众人断定雨珠就是毒害云嫔的凶手,她杀害主子后畏罪潜逃了,刑部已经下达了对其的通缉;单掌制和枫桦的死因则被简单地归于失足落水,只是皇帝知道后很是不快,重重斥责了崔尚宫和汪司制管理不严之罪,但是事件还是随着原司珍房掌珍平调司制房掌制、子笑荣升掌珍就这样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