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晗审视着洛尧的表情，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也并非，真的没有选择。青灵说：我这次，又来找淳于二公子了。你如果想派人去陛下或者王后面前告我的状，最好动作快些，赶在我回宫之前。

说起来实在是荒唐可笑，可由始至终，她也没有认真地去思考过，若有一日不得已必须履行这桩婚约，又会意味着什么？像慕晗那种心比天高、权念深重之人，最好就是让他声名俱毁，跌落谷底，成为人下之人……

淳于琰一直留意着青灵的反应，此刻瞧见两人间的相处，心中原有的一些猜测亦是渐渐明了，不觉暗生出些许担忧来。诗音站在殿阶下，披上侍女递过来的雪羽紫鸢织锦斗篷，远远瞧见慕辰送走了最后几名宾客，方才姗姗上前。

最初被授予闲职的朝炎大王子慕辰，一跃成为战局中最举足轻重的主将。先是奉了皞帝之命转入前锋阵营，接着又被莫南岸山亲自擢升为前锋主帅，主掌前沿军力调遣一切事宜，手中的兵权及地位一时无人能及。青灵微微吸了口气，甩开阿婧的手，转身背对着她，他是不能逼我。可我又有别的选择吗？凌霄城里，我没有任何可倚靠的人，一旦触怒了父王，失去了庇护，便只能成为别人刀下的鱼肉！

她放下酒杯，指尖尚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来不及收回袖中、便蓦地被身畔的洛尧伸手握住。所以像洛尧那样，说起话来迎合人心、面面俱到，跟各色人等都能谈笑风生、打成一片，是方山雷完全无法想像、也绝不可能屈尊做到的事。

他的语速很慢，语气亦似淡然，但眼中那灼烫的情绪、没由来地让青灵想起了那日在焯渊旁的山洞里，他咬牙切齿地逼问着自己：要你在我面前示一次弱，就那般难吗？慕晗也明白自己的话说得直白，离间拉拢之心过于彰显，但眼下情况堪虞，容不得他顾及身份迂回婉转，再者又毕竟跟洛尧有些交情，如此直抒胸臆也算不得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