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一手握着青灵的手，一手抬起、轻抚过她的眼角，若非铸鼎台被毁，你又岂能活着出来？要是你有什么意外，我……血亲间的利用与伤害，并不是他不能接受的事。而伤害朝炎国利益的任何事，却是绝对罪无可恕。

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念虹端着茶壶等物推门而入，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在外面等了好久，茶都热了几次，终于听见你们起来说话了！洛尧望着她的背影，身体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开来，撕扯出黯黑的痛楚，不断蔓延伸展着。

青灵抬起眼，动了动嘴唇，斟酌说道：氾叶的王族……都在凌霄城外的薇露山。上次来王府找过你的那些孩子，也被软禁了进去。我让逊偷偷去看过他们，又私下关照过看守的将领，让他们平日照顾起居不要太苛刻。青灵在心中思量一番，想起皞帝在自己对待方山雷一事上的态度转变，渐渐领悟过来，一时间，倒有些摸不清自己心底的滋味了。

她用力甩开了洛尧的钳制，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想动手是吧？好啊，我们到王后的寝宫里打！我不介意一时失手多误杀几个人。青灵迷迷糊糊地抱怨道：还不是、都怪你。让你讲几个故事……提提神，尽是些有一搭……没一搭的……

大殿议政事毕，皞帝遂颁下旨意，封宗亲里的一位老王叔为使臣、方山雷为副使，西行与列阳人会面，又暗遣禁军中的神族高手数名与使臣同行，准备潜入军中洞悉其兵力虚实。众臣忙拱手行礼，说了些为帝姬分忧理所应当在所不辞的谦恭话，遂一一退出了殿外。

青灵听他这么说，不觉微有赧颜，移开目光，声音略低了几分，道：我也是为了你好……慕晗审视着洛尧的表情，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也并非，真的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