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是笮朴、段焕、姜楠、杜洪、杜郁等人,周围除了闻讯赶来的上万百姓,还有数万左右护军营和飞羽军,大家都默然无声地看着前面的新坟。黑色的铠甲、黑色的盾牌、沉寂无声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气势,还有正中那面最抢眼的上蓝下黄中间红色五角星大旗,在风中呼呼作响。不要说那些早就已经慌了方寸的伪蜀军士,就是他们统领昝坚都几乎绝望了。
桓温站在成都西城门前,那个意气风发呀!苦历数月,转战万里,这成都终于落入到自己的手里。而左右随官将领们却是另外一种滋味。上午还在逃命,下午就以胜利者的身份进入到成都城了,这人生的大喜大悲实在是来得太快了。现在北赵和凉州在河水(黄河)、洮水下游一带打得火热,自然不会有闲工夫来搭理南边的晋室,所以从魏兴郡到广陵郡(治今江苏清江市),整个****边境线是少有的平安无事。而跟着西征大捷普调一级的安北将军、司州刺史司马勋虽然终于有地盘了,多了一些兵马,但是目前就是借他两胆他也不敢西进来抢地盘。
福利(4)
久久
曾华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不忍心回头去看,他只想拼命地往前爬。不是他因为这声音而畏惧了,而是觉得自己如果不快点爬,身后的战友又会多一份危险。走在这种路上,生与死已经不能由自己来决定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希望在没有掉下去之前多爬一段路。世子,我可终于等到你了。每次想到公爷还在武都受苦,我的心就象是被刀绞一样。但是我却势单力薄,一旦轻举妄动,我身家性命事小,恐怕会危及公爷的性命。姜楠边抹眼泪边说道,可恨那杨绪老贼心里还是信不过我,把这宕昌精兵尽数调走,只留下老弱残兵千余,你叫我如何杀到武都城去。现在好了,世子来了,一切都好了。你是公爷的女婿,我等心甘情愿受世子驱使,以为前锋,只求救出公爷来!
数里的路程很快就赶完了,张渠率领他的第二幢一马当先的赶到蜀军营地大门口。他们远远地就伏下身来,慢慢地潜近。开始的时候,张渠很谨慎,派出最强干的前锋小队,准备对可能会出现的暗哨、巡逻队进行暗杀,掩护大队人马顺利潜到突击的有利位置。谁知一路过去,除了几只出来趁夜偷情的兔子,基本没有什么动物在前锋小队面前出现了。是的,大人!那就是仇池山。此山四面陡绝,形如覆壶,高三千尺(相对差高八百米),路若羊肠,上山蟠道,有二十四隘、三十六盘,共二十里。山上方圆十几里,泉水丰富,有平地百顷,良田数千亩,故名百顷山,并可煮土成盐。可屯万余人而自给自足。姜楠详细地答道。
曾华知道范哲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老爹范贲正在成都做伪皇帝呢,基本上属于可以被诛九族的叛逆范围之内。但是他今日却敢来自己这里投首,看来受过他老爹的指点了。真是姜是老的辣!人是老的奸!这范哲犯险来这里定有什么深意。依然没有喊杀声,只有偶尔的兵器撞击声,还有毛竹搭建的云梯在工作时发出的吱呀声。这些声音衬托着寂静的江州城,反而让人有一种诡异和恐惧的感觉。
所以袁乔不但可以选出五千比较精锐的蜀军和自己的后军混编,组成一支近万人的大军,而且还可以一边为西进的西征大军支援粮草,一边从容有余地向成都方向发起掩护性攻击行动。笮朴打头,扯着老鸭公嗓子用吐谷浑话唱起来,而续直帐前走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吐谷浑老者开始对唱。曾华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只感觉这两人唱了一刻钟终于把价钱谈好了,而笮朴也开始高兴地指挥随从护卫把刀剑、弓箭、布帛、茶叶、金银珠宝等礼物一件件地掀开盖子,然后炫耀似地举着这些礼物在众人面前趾高气昂地送到续直帐前。礼物之多,以及它的贵重让围观的部众不由地时不时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让站在那里泰然接受礼物的续直满脸红光,倍觉得有面子,连带着帮忙的吐谷浑人都觉得有面子。
就是这时,骑着马上的张渠一举手,长水军阵里突然以枪顿地,以刀拍盾,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这声响中长水军军士齐声暴喝,如果山洪爆发一般席卷而来:降不降?降不降?沉默了一会,朴员突然低声说道:听说南边晋国的梁州实行什么均田制,只要满了十八岁的男丁一人一百亩地。真不知道消息灵通的他是从哪里淘来的消息。
听着众人的恭维,石苞不由对抢先占到邺城宝座的石遵满是忌妒,这小子,命太好了。首先是数十骑兵,他们身上的皮甲黑得发亮,头盔上的羽毛在风中晃动不己,跟背上的角弓和腰上的马刀一样显眼。他们拥着一面旗帜一路小跑,那面青色的旗帜在风中呼呼展开,上面画着一匹奔腾的白马。
但是在曾华眼里,这些人可都是宝贝呀,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他初中时就会念了。在整理完钱粮财物以及北上前军的家眷之后,曾华这才漫不经心地装作突然记起一样,开始整理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工匠们。曾华摆手阻止了笮朴的劝阻,冷冷地说道:我不是怀疑当须者的忠诚,也不是拒绝续直大人的好意。我只是要告诉你们,有些事是你该做的,有些事是你不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