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傅到的时候,法场外圈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他将斗篷上的兜帽扣在头上,尽量不失礼貌地挤到了稍微靠前一些的位置。与此同时,在大家不注意的角落里,也有这样一个用暗色披风将自己掩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正在观望。这边的感人场面未完,便被仙渊绍不配合地打断了:爹,你怎么能就光凭一个坠子就认定她是舅舅的女儿了呢?况且你连舅舅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被仙莫言用檀香扇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
皇后都说了是‘流言’了,流言怎么能信呢?况且朕前朝事忙,哪有精力理会这些风言风语?端煜麟悠闲地端起妙青奉上的极品大红袍饮用。儿臣想念母后,自然要亲自来看望母后呀!端沁见了母亲又露出一副小女儿情态,开始撒起娇来。
综合(4)
成色
瞧瞧谁来了?咱们的小子墨‘回家’了!阿莫跟进来的子墨打招呼,冷面女孩朝子墨微微点了点头。就在御驾回銮的路途中,发生了两件大事。先来说说宫内发生的这一件。
还不是冉冷香那个臭丫头!她打伤了子墨之后逃走了!每每想起,渊绍都义愤填膺。不错、不错。这是蝶香戏班送朕的大礼啊!哈哈……端煜麟高兴地饮尽一杯美酒,起身牵起蝶君的手将她拉到身边,转头对皇后道:皇后,朕想让这只‘蝴蝶’长驻朕的后宫,你看如何?
哎哟,你这呆子,想吓死我啊!端沁支起上身略有不满地瞪着秦傅,她头上的珍珠宝石步摇反射着午后的日光,明晃晃地刺得秦傅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地想将那支妨碍视线的罪魁祸首摘下,抬手轻轻一拨,端沁的一头青丝便倾泻而下,散落在他的胸口、轻抚过他的眉眼唇梢……这一幕似乎比旖旎春色更醉人。如今罗依依的身体明显不适于经常侍寝,新晋妃嫔里皇帝也只对王芝樱还多些兴趣,现下才想起来还有姚家姐妹两颗沧海遗珠,于是最近除了常去集英殿也频频光顾起明萃轩了。这样难免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看着堂下翩翩起舞的少女们,端煜麟的眼睛都快直了,目光更是有意无意地朝吹笛子的海棠身上飘。她发髻上那朵标志性的青绿色牡丹绢花随着节奏微微颤动,撩拨得端煜麟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该罚该罚!可惜这里没有酒,我便以茶代酒饮它三大杯向众姐妹赔罪可好?慕竹并不生气,只是用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了一番,以确定她请的客人到齐了没。
齐清茴被拒绝,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口气也别别扭扭:关公主什么事?她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我巴不得她别来烦我!太子妃胞妹夏语冰此次也封了贵人留用漪澜殿,这对姐妹的关系顿时变得有趣起来,妹妹成了姐夫的庶母、姐姐成了妹妹的儿媳;翔王妃的一双内侄女碧鸢和婷萱分别册了歆贵人和萱贵人,一同住在精致的明萃轩里;鸿胪寺卿杜允之女杜芳惟以才人的身份搬进了秋棠宫,杜允与驸马杜巍是异母兄弟,此女也算得上与红鸾长公主沾亲带故;以及赐居登羽阁的周才人、华才人和几位宝林、采女……
忽然一声惊雷巨响,炸得天空银白一亮。主仆二人皆是被吓了一跳,不由得面面相觑。你们还愣在着干嘛?赶紧去请大夫啊!没见郡主昏迷了吗?仙渊弘急不可耐吼道。
片刻后,一袭粗布白衫的翩翩公子悠然而至,十分自然地坐在了端禹华的对面:这么快就完了?还以为要在马棚待很久呢。公主找你何事?原来刚刚回府的马车里不光有端禹华,还有远道而来的客人——赫连律昂。即便此刻他正处在落难时期,穿戴也及其简朴,但丝毫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高华淡雅的贵族之气。你说的不错,这点儿剂量还不足以成事。但是,单凭他有这个心思,本宫也决计不会原谅!蒹葭那边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凤舞命妙青将香粉盒拾起来,小心收好。